哪里是一个坑啊,分明是三个! 第一个坑,来百花谷的有缘人,可以带走一种宝物。 是一种,不是一件。 比如大安泽丹就有三瓶,如果齐雅欣进空间法屋前,百花夫人能提醒一句,以齐雅欣的聪明,断然不会错失。 第二个坑,离开的传送方式有差别,所消耗的时间也就不一样了。 被区别对待了的齐雅欣不知,她被传送了三年。 三年时间,哪怕不服用任何养神的丹药,也能好个六七分。 第三个坑,齐雅欣被传送进了渡劫现场,而且还是和她最不对眼的小师叔的渡劫现场。 当然,迷迷糊糊的齐雅欣本人是不知道的。 历时三年又三个月,夜离歌终于彻底炼化了那枚虚实果,顺理成章的突破了金丹境的桎梏。 六六三十六道金丹雷劫,能闪瞎人眼的紫金色的劫雷,整整劈了一天一夜,接下来就是心魔劫。 修士只有渡过心魔劫,才能够算是真正的渡劫成功,也才会迎来天地间的祝福。 所以,心魔劫十分重要。 心魔是什么?绝大多数是心有不甘,而形成的执念。 夜离歌也算是个怪胎,竟然没有心魔。 不只这一世,前世她也没有心魔。 夜离歌一直认为,是因为她自己没心没肺。 前世被齐家挖了灵根,她虽一意报仇,开启在魔全宗的修炼生涯后,潜意识当成了修炼的动力,并非当成执念或成为心底的负担。 何况,她在筑基期时就想办法弄死了齐徐欣,捣碎了她的丹田。 非但如此,她还如一位敏锐的猎人般,暗戳戳的猎杀着所有齐家人。 怎么算都是赚了,她为什么要有心魔呢? 有心魔的是齐家人才对吧,据说齐皓轩的元婴期心魔劫都差点儿渡不过去,哈哈哈!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大笑了好长时间。 被父母抛弃这种事儿,也没啥可纠结的。 修士不同于凡人,素来亲缘浅薄。 不在一起有不在一起的道理,一个闭关下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出去了,她为什么要因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徒生执念呢? 重活一世,她活的更通透,更无所谓那些想不开的心魔。 事实上,她挺羡慕那些有心魔劫的前辈,尤其羡慕传说中的域外天魔,专门在修士渡劫时下手,据说那个时候修士的神魂防御最低,也更美味可口。 不过,如果堪破心魔,也就能反吞掉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于修士同样是奖励和大补之物,据说也挺美味。 她也爱吃,只要是好吃的,她不挑嘴的。 尤其是传说中的域外天魔,前世她盼了两次,一次金丹劫,一次元婴劫,还没能盼来就陨落了。 所以,当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时,夜离歌的眼睛亮了,大亮特亮贼亮的那种。 笑容灿烂的一步步靠近,声音柔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老爷爷,我我,我牙口好……” 啥也别说了,下嘴吧! 这么大一坨,咱也别挑地方了,逮哪啃哪吧! 夜离歌渡的虽是金丹雷劫,可她一直在淬炼根骨和肉身,在经历了结金丹雷劫的最后淬炼后,已经算是肉身元婴了。 识海和神识强度更是不得了,得了两次大机缘,早就已经是元婴中阶了,这次结金丹,神魂强度又提升了一丢丢。 饶是如此,识海中还封印着一坨当初恁死影魔后,锁大爷反哺给她的神魂养分。 那是疗伤,突破境界时的宝物,她并不急于炼化。 可眼前的域外天魔就不一样了,可遇而不可求。 上大餐了,来吧,别客气。 一个虎扑就咬下大半只手,啊呜啊呜,传闻诚不欺我,真香啊! 白胡子老头儿险些暴走,但这是在夜离歌的心魔劫中,在天地法则的各种限制下,谁都没有例外。 只要进了就得完成他应该做的事情,否则,他也是走不掉的。 何况,活还没干呢,怎么可能离开呢? “小孩儿,好吃吗?” 夜离歌摇头,“少盐缺味的,应该放点辣椒和孜然!” 老头脸都黑了,“知道你得了多大的机缘吗?” 夜离歌憨憨地一笑,作势继续往前扑,“让我再咬一口,就一小口啊!” 她吞下去的哪是什么手啊,而是万千法则线条。 别小看这么一只手,竟有无数法则线条组合。 法则啊,元婴境之后,已经不再单纯的是对灵力的吸收炼化,已经开始对法则的感悟,靠的不再是灵根,而是悟性和资质。 修为越高,灵根越不重要。 夜离歌前世可是半步化神,已经找到了突破化神的契机,差一步就能突破。 前世全语真君之所以与齐雅欣相互勾结,就是要争一个去魔全宗秘地突破晋阶的名额,当时宗门大佬们都极看好夜离歌这个后辈。 可与此同时,全语真君这个老牌元婴,已经是寿元无多。 再是把握不住这个机会,她就应该坐化了。 啰嗦这些,就是想说明,夜离歌虽然只是个正渡金丹雷劫的小菜鸟,却已经有了化神的境界。 所以,一口吞下白胡子老头儿的手后,她就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赶紧嚼巴了几下,小胖手一抹嘴,“吃完了,吐不出来了!” 你说怎么办吧? 白胡子老头儿被气笑了,“你替我办件事,成了,就算是给你的报酬。” 夜离歌说:“成不成的,都已经是我的了!” 吃了,咽了,她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白胡子老头儿危险的眯起了眸子,“你想耍赖?” 夜离歌讨好的摸了摸耳朵,“只是实话实说!” 这算什么报酬? 别以为她年纪小,就啥也不懂,那是不可能的。 修士的心魔劫,从某种角度来看,也算是自成一体的独立天地,不是它控制渡劫者,就是渡劫者探制它。 只要渡劫者是清醒的,就能撑控大半。 所以,白胡子老头儿反倒占不上便宜。 只能认栽地磨牙:“事成之后,天地自有功德和其他好处!” 夜离歌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走还继续咬你! “您有什么指示,快点说吧!” 白胡子老头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认清了几张脸,记住了某些画面。 “小孩儿,不论哪个时空,凡事都要讲求规矩!” 不讲规则的代价……看着自己被咬掉的右手,这找谁说理去? 夜离歌眨巴两下乌漆漆的大眼睛,真心道谢,“谢老人家提点!” 世间百态,不会因为谁手中的剑够利,就能称王称霸。 更不会因为谁的法术多么强悍,就可以为所欲为。 世无常态,凡事都讲求一个度,连这抹天道化身都不例外! 正因为不能例外,所以才会受了她的算计! 沉思声,似有所悟,时间仿佛凝滞不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克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当时就不乐意了,“哪来的妖艳贱货,想要破坏我家主人的渡劫!” 这能忍吗? 肯定不能忍的! 所以,齐雅欣刚刚被传送过来,就被一条翠绿翠绿的鞭子抽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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