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链?” 夜家神器锁魂链吗? 之前,夜离歌想过无数种可能,只是没想到,这个藏头露尾的东西,竟然是传说中的锁魂链。 “听到某家的名字,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夜离歌点头又摇头。 有惊,有意外,唯独没有喜。 北辰界关于夜家的传说有好几个版本,姜家的藏书阁也有关于夜家那个于一夜族灭的家族的诸多传闻,但都是推测居多,没有哪个特别靠谱。 这一刻,夜离歌想到的却是一本在姜家藏书阁看到的一本杂记。 杂记是一个叫做孙大圣的人写的,简明扼要的写道,曾听一个海外僧人讲起,夜家之难成也锁魂链,败也锁魂链。biqubao.com 锁魂链助夜家颇多,却也因为它的任性而招致了灭族之祸。 甚至于,夜家那位至今还在受千刀万苦的上神,就是在替锁魂链担灾。 这话不一定完全属实,但空穴未必会来风。 不然,锁魂链也不会被封印在此处。 几方比较,那本册子所说的与现在的情景相比,已经相当接近事实了。 “夜家的事我不想知道,也更不会与你签订什么契约!” 她只想做她自己,只想安安静静的杀怪升级,一步步修炼,一步步晋阶。 可不想一身负累的替哪个报仇或是血恨。 “孽障!” 孽障就孽障吧,总比丢掉性命好。 听小克和大黑的没错,更名换姓的苟着吧! 一道强劲力道袭来,夜离歌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晕眩之后,落入一片……棺材堆里! “孽障,还不向夜家先人请罪!” 话毕,一想到这位的身份,又心梗了! “这里棺木里躺着的都是夜家人,都是为了维护夜家的荣耀而死,你想想自己的所做所为,对得起他们吗?” 夜离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甚至先前那道环绕在自己周身的气息也都消失了。 “气煞某家了,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反省!” 一排七个,七七四十九具棺木中躺着四十九白骨。 夜离歌感觉,她确实要对不起他们了。 透过棺木看本质,小克发现了三朵骨生花。 小克:“小仙子,这里边躺着的都是你的族人,咱们还要不要下手?” 夜离歌转了转眼珠子:“问问不就行了!” 然后,小克就看到夜离歌走到一个生长有骨生花的棺木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我叫夜离歌,是你们同根相生的族人,我看上了你的骨生花。 那东西对现在的你也没啥用处,不如就送给我小人家吧! 如果你不愿意,就吱一声。 如果你愿意呢,哦哦,我知道,即便你愿意心情也不会太好,那就表示沉默吧!” 一阵难耐的沉默之后,夜离歌得到了第一朵骨生花。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天之后,被气抽抽的锁魂链终于缓过神来,“我大人有大量,做为那人的后辈,也不能对她太过计较。 吓一吓就算了,那么小的年纪,可不能吓出个好歹!” 在他想当然的思想中,小孩儿肯定被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一处角落,正等着自己前去解救呢! 一眼扫过去,却是大吃了一惊。 每具棺木前都摆好了香烛和供果,小小的人儿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正闭目诵经。 “小孩儿,你,你在做什么?” 一脸凝重的小孩儿缓缓抬头,“超渡他们啊!” 这里的许多人,虽然被以郑重的形式收敛了尸身,可生前死的不甘不愿。 过了这么些年,依然残存了不少暴戾的怨气。 对外界的那些阴魂怨气,自是可以借助小红莲之威灭杀。 葬在这里的应该都是她父亲的族人,尤其在她取了人家三朵骨生花生,就已经有了某些因果牵连。 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是超渡一番了。 “有用吗?” “聊胜于无吧!” 顶不顶事不重要,但求自己心安。 “你要在这里折腾几天?” “我要做七天法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这里的怨气好似平缓了许多,煞气也就不再那么重了。 “随你便吧!” 又被气抽抽了的锁魂链,哗啦啦的发着脾气。 “不行,我得找人打一架!” 找谁呢?外边急得直转圈圈的混沌就成了发泄对象。 别人认不出混沌,他一个并不靠眼睛的器灵还认不出吗? 想想就好气,契约一只无甚用处的凶兽,也不与他签订契约,不打大黑打哪个? 这是锁魂链和大黑之间的恩怨,夜离歌并不知晓此事。 反之,她这番超渡倒是渐入佳境。 超渡是小克提议,随身空间的藏书阁中有好几本经书。 木鱼,也是随身空间宝库中的其中一件。 收了人家的骨生花后有点心虚,小克提议时,她也没反对,直接照做了。 七日后,半空中突然浮现许多虚影,无一例外,全都笑呵呵地望向她。 正中间的老者突然发声道:“劳您亲自为我等超渡,便是有再大的怨气也抹平了!” 夜离歌:……我?很重要还是很特殊? 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也没时间追问。 老者一拍棺材板,大袖一挥,随着一阵吱嘎嘎的响动,机关错开,露出一只玉盒。 老者很是恭敬地双手奉上:“这里有家族试炼地的密钥,待得你渡劫境后可入内历练!” 夜离歌想哭,北辰界最高修为止步于化神,她上哪渡劫啊? 这饼画得有点儿大,秘境在哪啊,她又如何去历练? 夜离歌:“前辈,既然我来到了这处秘地,就是与这里有缘。 可是有什么宝物吗?” 老者一脸嫌弃地说道:“不过是些垃圾,谁人能瞧得上?” 夜离歌厚着脸皮说道:“我瞧得上眼!前辈,今非昔比,现在不是夜家鼎盛时期,我一个无依无靠独自修炼的孩子,哪怕是垃圾,该捡也得捡着!” 有那么句话叫做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短暂的沉默之后,老者说道:“小七曾在这里鼓捣过一个灵植园,兴许还能捡到几样好东西,你可去看看!” 有人插嘴道:“那阵法级别有点儿高!” 夜离歌修为太低,简直辣眼睛,那般级别的防御阵法,可真不是她这个修为能够进入的。 “小七……”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虚影挤了出来,“哦哦哦,我这里还有一枚阵牌!” 夜离歌用力握了握,触手微凉,是实的,不是幻觉,心里才算踏实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夜离歌出现在了一处迷雾障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切切碎碎地说着话。 夜离歌倾耳一听,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又遇到了齐雅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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