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颜真君算到了开头,却没算到结尾。 化神修士的强力一击,就不是这个修为能用的宝物。 好比是小孩扔炸药包,距离太近,防御不足,伤人的同时,她自己也要受到伤害。 所以,等越颜真君匆匆赶到的时候,齐雅欣依旧重伤未愈。 主要原因是齐雅欣受了化神最后一击的反噬。 另外也是因为,敏悦真人只给她服了普通的丹药。 贵重丹药动辄百多块上品灵石,她自己也没几颗,不想喂白眼狼。 夜离歌知晓齐雅欣命大,所以根本就没理睬,顺着那位元婴杀手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元婴境的杀手啊,未必多富有,也比普通人豪富。 更何况,小克想要炼化对方的元婴。 修士的元婴乃天地灵气凝缩而成,对小克这种植宠,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不只是小克,一些道貌岸然的道修也会吸收炼化。 千里之外的一处临时石洞中,“妈的,大意了!” 元婴杀手宋宁,轻易不出手,出手必中。 此人最大的优点还在于,能屈能伸。 比如这一次,让两个金丹大圆满打头阵,他做为找补的后手。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两个金丹大圆满杀了目标人物,他就白跑了一趟。 换做其他元婴杀手,肯定不会同意,可宋宁答应了。 也并没敢轻视齐雅欣这个刚筑基的小修士,尽全力想要一击必中。 元婴真君封印的魂识,他不意外。 墨剑道君,全修真界的战力天花板,虽只是一道剑气,未必本人战力的十分之一,却也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 “幸好有你!” 拍拍身边的半块龟甲,这是从死魂渊得来的宝物,关键时刻护了他一条性命。 “回去就炼化掉!” 从乱魔渊找来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宝物。 只是这半块龟甲残损度太高,想再寻些材料加进去重新炼制一番。 还没凑足材料,就碰上了这件事。 “咳咳咳……” 喉头一甜,张嘴又吐出来一口血。 化神道君的剑气已暗含了法则之力,并不是几颗丹药就能痊愈的。 “亏了!” 法则之力要靠灵气洗刷,这般的伤势,起码要休养十年。 “驾!” 忽听得洞外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神识一扫,就看到一个年纪五六岁的小童,骑着一条牛犊子般的大狗,正哒哒哒地顺坡而上。 “不对,”杀手元婴眼神微凝,“这是傀儡吧!” “小孩儿你过来!” 宋宁从石洞抬步走出,向小孩子招招手。 “你要买我的草药还是肉饼?” 骑在狗背上的小孩背一个小背篓,背篓里有肉饼有草药。 宋宁:“你要去干什么?” 小孩儿包子脸一绷,“爷爷病了,我去坊市给他老人家买颗丹药!” 其实宋宁的注意力一直在那条大狗身上,傀儡术啊,谁不眼馋? 宋宁:“你这大狗卖吗?” 小孩子有些纠结地说道:“这是爷爷削木头造的,不能吃肉肉!” 宋宁眼睛一亮,“这是你爷爷造的吗?” “是啊,你摸摸这里,我可没骗你啊!” 宋宁果然凑过去,上手去摸。 “呼!” 刚靠近就发现了不对,退之晚矣! 一缕红莲业火,直接烧上了他的全身。 杀手啊,缠身的业障就是红莲业火的助燃剂。 “你你……” 回头哪里还有骑狗小孩子的踪影,不过一息时间,宋宁就瘫倒在地上。 小克探出一根枝条:“小仙子,你真牛!” “呵!是他轻敌了!” 也是他起了贪念,被傀儡术传承蒙了心智。 猛虎就是猛虎,受了重伤的元婴真君再是疲弱,她一个筑基小修士也不敢正面刚。 一个元婴大佬的防御罩,她都打不破,更不要说让小红莲趁虚而入了。 何况,对方手里还有着至强防御,也就是那块残破的龟甲。 小克喜滋滋的收走灵气元婴:“小仙子,你怎知他身上有如此好物?” 对方能在墨剑道君的剑气攻击下逃生,手里肯定有了不起的防御手段。 不由想起了前世黑道上有一个号称‘杀手王“的人物。 ‘杀手王宋宁’专门劫杀天骄和手里有长辈保命底牌的生意,正是因为他手上有可以抵挡化神一击的防御性宝物,才成就了他杀手王的一代传奇。 不然,她一个如此惜命之人,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要挖人家元婴,就不计死活的追下来。 现在这宝物归她了,对上那些不长眼的妖艳贱货,再不必畏首畏尾了! 被夜离歌列为‘妖艳贱货’之一的齐雅欣,正被越颜真君带在身边。 来的时候,他是一路匆忙,甚至动用了一直舍不得用的长距离传送画轴。 看到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得直抽抽。 咬牙发恨道:“薛义呢?” 敏悦真人被小师叔带歪了,原本她对越颜这个二师叔还是很尊重的。 自从和小师叔进行了一番密切的八卦交流之后,两相对比,发现越颜师叔哪哪都有问题。 很是赞同小师叔,小师叔说:“十指有长短,谁都会偏心,也有偏心的权利。 但是,你不能将你的这份偏心强加在别人身上。” 比如薛义,你可以不喜他不爱他,但不能想要炮灰他。 事情有了本质的区别,这已经不是偏心能说得通了。 当下对师叔的质问,也开始阴阳怪气,“师叔,你是想关心他呢还是想臭骂他一通?” 越颜不可置信的瞥一眼这位师侄,“你的规矩呢?” 敏悦真人冷笑一声:“行!小师叔发了一通脾气,说师叔你要走薛师兄,就是想害她!” 害她的命,破她的财! 越颜真君皱眉:“什么意思?” 敏悦真人懒洋洋地吹着指甲:“薛师兄受伤太重,小师叔带他去看了医修。” 越颜真君更气了,“怎只带了一个,难道雅欣就不是她师侄了吗?” 敏悦真人:“小师叔能救下师妹,就已经是看了师叔的面子。” 随即又一摊手,解释道:“师叔你瞪我没用,那位医修是姜家的人情。” “小师叔年纪小,做事全凭心意。 她辈份高,要做什么不合情理的事情,我能拦下。 可她若不想做什么事,我也不能逼迫她啊!” 沼泽林中,正走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那个是薛义,小的是夜离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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