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时间里,夜离歌一门心思修炼,极少关注外界是非。 乍一看到那么不可一世的齐皓轩,竟然被明码标价的进行拍卖,当真被惊到了。 “老祖,这是真的吗?” 看着自家小孙女儿两眼闪着八卦的熊熊之光,五长老乐了,这样鲜活又有出息的孩子是他家的,骄傲,自豪,比那个孽子强了千倍万倍,心里一舒坦,心境竟然有所松动。 这小模样着急可爱,姜家族长也乐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这都惊着了?” 于是,姜族长把齐皓轩在西魔界想要击杀胡清歌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好教你们这些小辈知道,外出历练时,不要依仗家族势力任意施为。” 尤其是在西魔域地盘,胆敢灭杀人家的天之骄子,是有多想不开呢! “我们姜家不主动招惹人,但也不会就怕了哪个。 比如上次,小叶子就做得极好,只要有理,哪怕是齐家家主,我们姜家也是不怕的。” 齐皓轩简直是莫名其妙,哪怕是在道修的地盘,西魔域的炼尸宗也能让齐家哑口无言。 夜离歌甜甜的一笑,这样的姜家她喜欢。 事后,说是齐家的歉意,姜族长还给了她一储物袋的好东西,全都是适合她修炼的灵物。 若非如此,她哪怕有着筑基两次的经验,初次修炼木灵根术法,也不可能这么快筑基。 咧开小嘴,甜甜的一笑,“知道了族长爷爷!” 太上长老也乐了,“叫声老祖宗,一会儿送你好东西!” 夜离歌哪怕有着三百岁的灵魂,在这些人面前也是地道的小辈,所以,她不介彩衣娱亲。 一时间,他们这间包房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触碰了包房外的阵法。 “有人?” 五长老突然就变了脸色,冷哼一声,“丫头,让他滚!” 姜家族长无奈地望着他,“五叔!” 太上长老干咳一声,“老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五长老脸色极不好看,“自家的事情不闻不问,对齐家的事倒上心!” 夜离歌明白了,这是自己那个便宜外公来了。 小眼神扫一眼屋里几个人,忽然抱住五长老的胳膊,“老祖老祖,外公还没给我筑基礼物呢!” 姜族长两手一拍,“对啊,丫头去问他要筑基礼物!” 太上长老也笑说道:“他敢不给,咱就敢抢!” 前世,夜离歌与清缘道君几乎没有过交集。 今生,第一次相见,为了偏袒齐大志,他开口辱骂自己是齐家家奴,这都是过去式了。 这次见面,真正让夜离歌大开眼界,也终于明白了因何五长老一直骂他不孝不悌的孽子。 这位便宜外公,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不怪乎,她亲亲的外婆圆晴真君,会义无反顾与他决裂。 清缘道君虽是北辰界修为最高的那一拨修士,但在姜家人面前,除了夜离歌之外,他这辈分真算不得高。 太上长老比他亲爹辈分都要高,就连与他同辈的姜族长也都是他大兄。 清缘道君进得门来,先是与大家见礼,看向夜离歌时,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也不见你长高?” 夜离歌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说道:“我,我筑基了!” 似乎直到这一刻,清缘道君才查看她的修为,眉头皱得更深了,“修炼最忌浮躁和拨苗助长!” 夜离歌一个小辈,被他说道一番也无所谓。 何况,夜离歌筑基确实太早,以后将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总之,元婴之前都得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 于夜离歌本人来说,在族地三年,几乎没有长大,若非早想遮掩五岁筑基的事实,她也并不想大出风头。 “谢前辈提点,晚辈记下了!” 夜离歌垂眸,完全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样。 五长老瓮声瓮气地说道:“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我孙女儿八岁筑基,你可有礼相送?” 清缘道君雷打不动的保持一张淡漠脸,“以后补上!” 五长老似是听到了甚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两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哈哈,等你想起补的时候,我孙女儿又结金丹了!” 夜离歌深以为然地配合着点头,“老祖,我争取三十以前结金丹,百岁以前结婴!” 这话于别人来说是一句玩笑,于夜离歌来说,完全有可能。 前世那般艰难的条件下,她不足二百岁结婴。 五长老骄傲地扬着下巴,“瞅瞅,我孙女儿就是有出息!” 清缘道君说道:“父亲,你就是太惯着她了,我这次是想把叶子带回道一宗。” 五长老斜着眼睛看他,“你亲自教导?” 孩子的前程要紧,毕竟孽子学历高,如果他亲自教导,他也不会拖乖孙女儿的后腿。 清缘道君摇头,“月儿想收她为首徒!” 话随声落,五长老当时就碎了一个茶杯,“滚!” 夜离歌嗖得一下,抱住姜族长的胳膊,“族长爷爷,我害怕!” 五长老更气了,“瞧把我家叶子吓得,你个逆子,修为再高我也是你爹! 只要我活着,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清缘道君求助般地看向太上长老,“老祖,叶子不能一直呆在家族,她需要历练,需要和同龄人相交,需要她自己的人脉。” “正是因为之前的误会,月儿才主动出面,想要照顾叶子的。” 这倒是个理由,太上长老点了点手指,“坐下说吧!” 五长老说:“为什么不是你亲自照顾我家叶子?” 清缘道君苦笑一声,“爹,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修炼状态,闭关的时候哪里顾得了她? 有月儿照顾,人都在云九峰,和我亲自照顾也不差什么了吧!” 一时之间,包括五长老在内的三人,都有些心动。 夜离歌从姜族长身边探出半个头,看看这个,扭头再瞅瞅那个,最后说道,“老祖,我有师父啊!” 清缘道君下意识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五长老气更大了,拍着桌子骂道:“孩子筑基这么大事儿你都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什么,你配知道什么?” 姜族长按住他的手,“五叔,我们也都不知道吧!” 夜离歌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记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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