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夜离歌真是个初入修真界的萌新,或不了解二人,肯定发现不了丁毛的手段,可她不是啊! 打散那缕神识后,夜离歌才真正松一口气,“这才对嘛!” 都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不正面刚,她就不惧怕二人。 在玉简的指引下,夜离歌毫不费力的穿过了阵法,走进洞府。 里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夜离歌小心地拾阶而上,没走几步,就看到前边似有人影晃动。 夜离歌止住脚步,手按心口,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是母亲?” 修士嘛,随便闭个三五年的小关,就跟凡人打瞌睡似的。 “我的儿,为娘等的头发都白了!” 空灵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夜离歌仰头,就看到一个绝色美女轻飘下落。 夜离歌颇有些失望地发现,这并非真人,而是一缕神识。 依旧难掩心头的激动,“你真的是我娘吗?” “我叫姜芽,是你娘亲的一道神识,你破开血脉禁制时惊醒了沉睡中的我!” 夜离歌微怔,姜芽这个名字,前世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虚影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眼前与自己有几分相象的夜离歌,“这傻呆呆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你生父!” 生父? 有亲娘,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能找到亲生的老爹呢? 跟随着姜芽一路前行,阵眼处的异常引起了夜离歌的注意,“咦,怎么会这样?” 几截细弱的根须自以为很聪明的悄悄缩起。 夜离歌看到了,姜芽也看到了,遂一脸惊喜地欢呼道:“看来是真的养活了!” 夜离歌挑眉,“有点意思!” 姜芽的血脉阵法极其高妙,借助了这里的小型灵石矿做阵眼,一般情况下,只要灵脉存在,阵法就能正常维持,如今却出了意外。 有那些偷抢灵气的根须,用不了三五年,阵法就会自动失效。 虽不知前世都有谁抢得此处机缘,丁毛和叶以沫肯定稳分一杯羹。 眼前突然一亮,她看到了什么? 一棵树! 前世活了三百多年,已经是一方魔头的夜离歌,完全没见过这样一棵树。 不足三尺高,只有婴儿手臂粗细,且极弱,颤颤巍巍的杵在已经没有了多少灵气的灵液池中,却如同一轮耀眼的明月,熠熠生辉。 夜离歌问道:“这是什么?” 姜芽说道:“你父亲留给你一枚种子,他言讲,族中的后嗣都会有这样一颗种子,至于以后会种出什么,那就要看各人的气运。” 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生父连她都不信任。 姜芽看着小树笑的很是开心,大方的一挥手,“你收了它吧!” 夜离歌嫌弃地皱着鼻子,“这弱叽叽的模样,要它何用?” 一看就是吞灵石大户,典型的吞金树。 若非当初她生父给了姜芽一池子灵髓液,小树都未必能发芽。 一大池子的灵髓液啊,那得多少灵石啊! 她生父得是有多豪多款啊! 前世为冲击元婴境,她花十万上品灵石,抢拍下来十滴灵髓液。 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块下品灵石。 十万块上品灵石可兑换十亿下品灵石,这样一比较,当下夜离歌摸着自己只有十万下品灵石的储物袋也不香了。 先前还感觉自己有着这么一大笔修炼资源,可以顺顺当当的筑基。 如今看来,仿佛是上天给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这玩艺儿,真心养不起啊! 姜芽不管这些,用虚幻无实的手摸着夜离歌的头说道:“乖宝,这不行的啊,你亲爹说啦,这是你们族中的规矩,每个崽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伴生树。” 夜离歌无语凝噎,以手捂心。 她又不傻,只是一眼就能感觉到,此树的与众不同。 但前提是,她得有能力,在有生之年把它养大啊! 张了张嘴,夜离歌没再说什么。 她发现了,娘亲这缕神识有点儿不正常。 说句大不孝的话,恍似有病一般,只说她愿意说的事。 “你亲爹说了,在你们都还是种子的时候,就已经认主,所以……” 所以哪怕夜离歌还有些抠索地排斥,小树……‘嗖’的一下化成一道流光,直接没入夜离歌的身体。 神识中突然响起一个嚣张且稚嫩地声音,“哈哈哈,隐丹田就能骗得过小爷我了吗?天真!这不就进来了吗?” 夜离歌:就很无语! 其实她的关注点都在了姜芽这缕神识上,这缕神识几欲无法成型,而她自己却浑然无知,任由那张脸,那个身子分分合合,几碎几裂。 夜离歌有着前世的经验,神识虽不能代替原主,也是有正常原主意识的。 丹田中的小树替她解疑,“这是中了魂毒,存在不了多少时间的。” “魂毒?”biqubao.com 夜离歌皱眉,自家亲娘这是被亲近之人所害了吧? 小树老神在在地说道:“这里有块玉简,是她离开前刻录的。” 离开前?娘亲还活着? 外边突然一声炸裂般的巨响,原本虚幻的不象样子的姜芽,直接消散了。 夜离歌:……好想杀人怎么办? 夜离歌抄起一把灵剑,手握一把法符,‘嗖’的一下子就要冲出去。 丁毛和叶以沫回来了,急不可耐的赶了过来。 千里之遥,于筑期修士虽算不上什么,却也花了一些时间。 两个大家伙还活的好好的,山谷里也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这让叶以沫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地说道:“丁毛,这不是咱们的机缘。” 机缘这东西,有缘者得之,这就是不战而退的意思。 丁毛不乐意,他有预感,里边一定有对他极其重要的东西。 事实也果如他所预感那般,前世丁毛的阵法传承就是从这里得来的。 很是坚持地说道:“我一定要去看看!” 叶以沫摇头,“我们一起!” “我在前你在后,拉开距离!” 两个并不是冒进之人,很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才小心奕奕地决定上前一探。 一探的意思是什么? 就是想在洞府外布下阵法,以黑吃黑的方式杀人夺宝。 哪怕对方是金丹真人,在阵法加持下,他们二人也有一战之力。 随着丁毛的手势,一道道灵力频发。 如果任由他成功布下阵法,夜离歌出来时就会而临巨大的灾难。 也就在阵法将要成型时,突然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在被炸飞几十米前,电光火石间,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符阵!” 他愚蠢的激活了别人在这里布下的符阵! 此人惹不起,用的竟然是传闻中听到过的符阵! 符箓成阵威力巨大,叶以沫也受了些伤,较之于昏迷不醒的丁毛还算轻伤。 “阿毛!” 叶以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给丁毛嘴里塞大把的回春丹。 “阿毛你醒醒啊!” 刚要冲出去斩草除根的夜离歌,看到眼前这样一幕。 忽然就触动了某根神经,唤醒了前世最不愿意回想的片段,两脚一滞停了下来。 丁以沫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道滚雷般的炸响,“滚!” 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抱起昏迷中的丁毛,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她是一刻也不敢停留,万一里边的那位后悔了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6/69374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