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妲作为智慧之神,过目不忘对于她而言只是个被动技能而已。 卷轴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很确信在世界树所收集的记忆海中,没有见到过,但是,这并不代表纳西妲自己没见过卷轴上面的某些文字。 她在与御城相谈条件的那一天,御城特意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写有各种条件的纸条交给了纳西妲。 在那张纸条上,除了写有各种条件之外,在纸条的最后边缘部分,就隐晦地写有一串乱七八糟的文字,后面貌似还备注了看得懂的注释。 起先纳西妲看见那一串不认识的文字时,还以为是御城的随手涂鸦,毕竟就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文字,那绝对是对方有问题,于是便将关注点都放在了上面的条件上。 可现在,自己竟然在净善宫的鸟笼之中,发现了一张写有同款文字的卷轴,而且这卷轴上面的文字,给纳西妲一种奇特的美感和神秘感,仿佛卷轴之中隐藏着某种力量,根本不像是随手涂鸦之作。 这让聪慧的纳西妲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张纸条上所写的注释——滴血签名! 难道,是要让我在这份卷轴上滴血签名吗? 那位稻妻的摄政先生,难道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吗?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纳西妲的心中闪过一丝后怕,眼神中看向这副卷轴多了一丝犹豫,毕竟,对于神秘未知的东西,都会有一种恐惧感,更何况在一幅写了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卷轴上签字画押,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这都是纳西妲所需要考虑的事情。 可是,如今的情况,真的留有自己考虑的余地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降神工坊里依旧在不停地破解神之心的密码,这也就意味着博士依旧在无情地榨取纳西妲的精神能量。 她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重,思考也越来越缓慢,这段时间里,她无数次地想要离开这座牢笼,可是,自己的肉体被鸟笼囚禁,自己的精神被博士束缚。 那位放逐者束缚自己的手段极为有效,而且他的实力也在自己之上,自己根本无法逃脱。 眼前自己的精神甚至生命都在逐渐流逝,纳西妲最终还是看向了一旁的卷轴,颤巍巍地伸手拿着这幅神秘的卷轴,眼神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只见她将食指伸向自己的嘴唇,随后用力一咬,嘴角立刻被殷红的血珠所浸染,鲜血的苦涩仿佛让她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下,纳西妲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降神工坊,希望那些贤者们能够迷途知返。 可是,从他们那不顾一切的眼神中,纳西妲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随后,她用自己不断冒血的食指,在那张卷轴上面,斩钉截铁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布耶尔! 当最后一个字的笔画勾勒完毕的一瞬间,纳西妲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高达两百米的蓝紫色身影。 只见那道身影呈现一副武士的模样,身披全副武装的铠甲,头戴狰狞的面具,后背长有一对巨大的双翼,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出无穷的威压。 纳西妲喃喃道:“这是...历史上的哪位魔神吗?还是某位天理的维系者?” 就在这时,纳西妲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脸上露出无比吃惊的表情,因为她看见在那位武士的头部,看见了一道人影,那道人影虽然背对着纳西妲,但是,他衣服身后的那个红白图案,纳西妲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那位摄政先生的家族族徽? 难道这个人,是摄政先生吗?还是摄政先生的先人?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貌似注意到了一旁小小的纳西妲,转过身来,纳西妲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他那猩红的双瞳,瞳孔之上还印有极为深奥的图案在不停地旋转着。 那双眼睛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纳西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之上,甚至都忽略了那道身影的容貌。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在纳西妲的耳边回响:“又见面了,纳西妲!” 就是这道声音,将纳西妲的意识直接拉回了现实,纳西妲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依旧被困在净善宫,依旧被那位博士榨取精神能量,仿佛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这时候,纳西妲注意到,自己手中那幅卷轴上的文字,竟然开始自己蠕动,旋转起来,把纳西妲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将这诡异的卷轴丢到一边。 可是,下一刻,卷轴表面的空间竟然开始凭空扭曲起来,一只手臂,就这么突兀地从卷轴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纳西妲的胸前衣襟,随后将其直接拽进了卷轴之中,连带着那副神秘的卷轴,一起凭空消失,只留下了偌大的一座空鸟笼。 嗯? 博士疑惑地转过身来,小吉祥草王的精神能量传输竟然直接中断了,博士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位小吉祥草王已然身死了。 这还没到半个小时,这位新生的神明,也太过脆弱了吧? 只不过,当他转过身定眼一瞧,即便大半张脸被面具覆盖,但是依旧不能掩盖他脸上的惊讶和疑惑。 阿扎尔几人见梦境能量没能得到及时补充,一脸疑惑地看向博士,询问道:“博士先生,梦境能量怎么没有了?难道是小吉祥草王已经...” 博士根本没理会阿扎尔的疑问,立刻转身前往净善宫,阿扎尔见博士的奇怪举动,一脸疑惑地跟了上去。 当他们来到净善宫,看见那座已经空无一人的鸟笼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阿扎尔,见此情景朝着卡瓦贾大声咆哮道:“小吉祥草王呢?小吉祥草王哪去了!谁能告诉我小吉祥草王在哪!没有小吉祥草王的梦境能量,我们该如何导出神之心的力量?” 卡瓦贾显然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但是他作为知论派的贤者,可谓是通晓古今,猜测道:“大贤者大人,您冷静一下,小吉祥草王再怎么不堪,也是一位神明。 传闻大慈树王陨落之时,当时的贤者们也没能找到她的尸骨,甚至连衣冠冢的机会也没留给我们,或许,小吉祥草王也是如此...” 博士在检查现场之后直接断言道:“不!小吉祥草王没死,她是被人救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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