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忙,我帮了!” 听到御城竟然真的同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妮露的第一想法就是:迪娜泽黛可以不留遗憾了。 紧接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高兴,感动,怀疑,不安等情绪在她的脸上起起伏伏,但最终,留下的只有松了一口气的心安。 毕竟自己只是祖拜尔剧场的一个舞蹈演员,在崇尚智慧的须弥城身份低微,也没有任何社会背景,只是个小人物罢了,可能自己跟他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拥有一枚水系的神之眼。 而眼前的这位,是堂堂的一国摄政,跟教令院的大贤者是一个层次的大人物,自己跟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那种永远都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人。 再加上自己跟他素未谋面,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荧和派蒙的关系,才有机会跟着她们进入稻妻使团驻地的大门。 自己凭什么奢求让一国摄政帮自己,跟教令院的大贤者作对呢? 自己能付出什么? 钱财? 开玩笑,一国摄政可能缺钱吗?而且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家,家境也并不富裕。m.biqubao.com 神之眼? 这东西虽然宝贵,可是,这东西是神明大人对我的认可,只能由自己使用,送给别人的话仅仅只是能当一个装饰品。 妮露审视了自己自身,发现能够让这位摄政先生帮助自己的条件,也就只有自己这个人了。 再加上之前谈话的时候,妮露注意到,这位年轻的摄政大人,貌似多看了自己几眼,视线停留在自己头上戴的装饰物,服饰,以及某些敏感部位... 这个细节的发现,让妮露更加确信了自己先前的考虑。 生性单纯,心思细腻,很善于为他人着想的妮露,在得知迪娜泽黛可能撑不到下一次的花神诞祭之后,非常自责,认为是自己没能给她留下一个圆满的花神诞祭。 于是,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向御城请求帮助,哪怕这个帮忙的代价可能会改变自己的一生,她也义无反顾,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自己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当御城说出了帮忙的话语之后,妮露依旧带着怀疑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摄政大人,这是真的吗?” 御城对着她笑了笑:“自然是真的,我作为稻妻的摄政,说话自然要一言九鼎,说到不能做到的话,那对我的信誉是一种损失。” 荧和派蒙见状自然很开心,但是派蒙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御城,你之前在维摩庄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作为摄政要将稻妻的利益摆在第一位,你如果公然跟教令院的法令对抗,会不会影响之后你们和须弥的谈判啊?” 荧和妮露闻言,同样对此表示担忧,毕竟教令院都已经派书记官查封了祖拜尔剧场,告知了艺术表演的禁令,如果御城坚持反对的话,一个外国使节公然反对须弥本土的律法,这听起来稻妻使团就处在了不利的地位。 对于她们的担心,御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笑道:“原来你们是担心这个啊,确实,如果这件事影响了稻妻的利益,那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但如果不会影响的话,那就另当别论,再说了,帮你们引荐给小吉祥草王,和帮妮露进行一场演出,这两件事的难易度也不尽相同。” 派蒙:“虽说我们的事情听起来更难一些,但是跟帮助妮露的事,也需要你跟须弥的律法对抗,这真的没问题吗?” 御城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反问道:“谁说我要对抗须弥的律法了?” 派蒙,荧,和妮露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满头雾水,派蒙问道:“可是,教令院不是已经做出了警告吗?如果继续坚持的话,他们就会查办花神诞祭所有的组织者。” 御城:“在须弥城中,除了小吉祥草王的净善宫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是须弥的律法管不到的。” 派蒙:“什么地方。” 御城笑着环顾了一周稻妻使团所居住的宅邸,说道:“就是这里!” 荧,派蒙,妮露看着这栋处在聚砂厅总部隔壁的豪华住宅,有些不明白御城的意思。 御城耐心解释道:“依据外交的条例,不管外国使团的正式驻地,还是临时驻地,归属权在他们自己国家的手中。 也就是说,自打我们稻妻使团入驻这里开始,这栋宅邸内的区域,就暂时不归须弥管辖了,而是我们稻妻领土的一部分,适用的也是稻妻的律法。” 荧,派蒙,妮露三人闻言一脸震惊,“咦!!!竟然是这样吗?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将举办表演的场所搬到这里,教令院的艺术表演禁令就不起作用了是吧?” 御城点了点头说道:“理解得很快嘛,派蒙,这个地方,估计会成为花神诞祭那边,唯一能进行公开艺术表演的地方了。” 妮露她们听到御城这个有效的办法,不由得兴奋了起来,事情有了转机,那迪娜泽黛就还有机会。 可是,妮露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时间! 花神诞祭后天就要开始了,不管是表演场地的重新搭建,布景,重新通知观众,全都需要时间。 而祖拜尔剧场筹备这些,足足花了大半个月时间,而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天时间了,这根本就是来不及了。 况且,由于外交使团驻地的特殊性,大多数的须弥普通民众根本没有进入的勇气和资格,在宅邸外面根本看不见表演的节目,顶多只能听个响。 将表演束之高阁,这一点妮露其实也是非常抗拒的。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摄政先生能把稻妻使团的驻地贡献出来让自己表演,自己已经是万分感激了。 不到两天...不到两天...真的来得及吗? 想到此处,妮露就着急地有些情绪失控,自己只是想给大家跳个舞而已,为什么变会这样? 众人见妮露一脸委屈的样子,连忙询问原因,在得知了妮露所担心的事情缘由之后,御城看了一眼宅邸中间的那一片空地,在心中稍微规划了一番。 随后,在荧,派蒙,妮露诧异的目光中,御城飞快做了一系列手势之后,果断抬起了脚,然后重重地跺了下去。 地面开始颤抖起来,原本平整的空地凭空冒出了无数的木条,在半空中飞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搭建出了一个高出围墙的巨大舞台。 妮露满脸的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过后,她看向御城的眼神中,貌似多了一些其他的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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