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是幻境,但是由于过于真实,若陀与摩拉克斯激战了足足六天时间,对于摩拉克斯的怨恨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趁它现在正是筋疲力尽之时,攻心之计就有了最好的施展空间。 “若陀,我们有多久像这样一起躺在地上静下来交流了?” “哼!摩拉克斯,先让你逞口舌之利,吾乃大地之岩龙,可以从地脉汲取无穷的力量,论持久战吾可不惧你!” “唉,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陌生了?想当年你还只是一只盲龙,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蛰伏,还是我赐予你感受光明的双瞳,与你签订契约,将你带上地面,让你能够看清这缤纷绚丽的世界。” 御城操控摩拉克斯说出这话之后,同时立刻操控幻境,让若陀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以往的记忆,若陀眼中的戾气逐渐消融。 生活在璃月地底的岩元素生物大多目不能视,千百年来不见天日。点睛之恩,对于摩拉克斯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目不能视,渴望追寻光芒的盲龙而言,是多么大的恩情。 若陀拼命摇了摇头,将刚刚的记忆打碎,争辩道:“人类!是人类攻击了吾赖以为生的地脉,让吾痛不欲生,吾想惩戒他们的时候,是你,摩拉克斯,不仅背叛了吾,还将吾封印在地底千年。” “那你可还记得,吾将你带上地面之上,缔结的契约吗?” “我怎么可能......”若陀正想否定的时候,它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记忆。 【若陀,今日我应你所请,将你带上地面,与地上的人共生,并赐予你看清事物的双眼,但我要与你约法三章,若有一日你破坏了秩序,就要再度被封入黑暗,你可认可这份契约吗?】 【吾愿意!】 若陀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阵白光,将它眼中的戾气彻底挥之一空,此时的若陀,突然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深藏在它体内代表契约之志,高远之心,以及与人共存的和平意愿的善性残留在此刻全都迸发出来,彻底压制住了它原本内心的黑暗。 “吾......吾想起来了,是吾悖逆了契约了,是吾在最后自愿被封入黑暗。” 这个时候,若陀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自己是如何被时间磨损,如何一步步丧失记忆,如何最后发狂悖逆了契约,以及如何被摩拉克斯镇压。 与此同时,幻境也在这个时候破碎,若陀的意识回到了现实,御城仔细看了一眼稍显呆滞的若陀,不太清楚它此时的想法。 在沉默片刻之后,若陀终于看向御城问道:“御城,刚刚的记忆,不是骗人的吧?”此时的若陀,感觉已经判若两龙,就连语气都变得沉稳平和了许多,甚至这还是它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之前都是以人类,小子,蝼蚁之类的称呼。 御城微微一笑道:“若陀,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是吗?看来确实如此,确实是吾的问题,时间的磨损真是可怕,竟然能让吾忘却如此多的记忆,变得不再像原来的吾。对了,你之前曾告知吾,摩拉克斯如今已经不再是岩神了吧,难道他也是由于磨损的原因吗?” “不!他只是想退休摆烂了。”御城一脸鄙夷的回答道。 “退休?摆烂?” “简单来说就是,他为璃月辛劳了几千年,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你这么一说,吾倒想见一见这位老友,寒暄一下。” “你不会一见面就和摩拉克斯大战一场吧?这可不是幻境,你们要是和幻境里一样放开打的话,我估计一个璃月还不够你们折腾的。” “那倒不至于,既然误会已经解除,吾也就没了和摩拉克斯争斗的心思了,况且,在幻境中吾不是跟他征战了那么久吗?这就够了。”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去找他吧,先说好,你要是又没忍住我会把你关小黑屋去。” 正当若陀想要答应的时候,一阵战意冲天的气势瞬间席卷了整个璃月,若陀和御城不约而同地看向西北方向。 “这是......摩拉克斯的气息?” “啊?你确定吗?” “这气息吾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他这是和谁战斗?璃月境内难道还有需要他全力以赴的对手吗?” “西北方向......是层岩巨渊,难道说层岩巨渊底下的脏东西又出来了?” “不管了,事不宜迟,你跳上我的背,我带你过去支援摩拉克斯。” 话分两头,自从帝君命令众位仙人去寻找若陀的下落,已经过去了十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众仙人可以说是把整个璃月翻了个底朝天,腿都要跑断了也没发现若陀的下落。 如果若陀以原形示人,那它庞大的身躯,根本藏不住,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变幻了体型,说不定潜藏在璃月港内寻找帝君的踪迹。 想到这里,整个璃月港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甘雨,萍姥姥,以及七星率领的千岩军,在璃月港附近地区翻来覆去地寻找,若陀倒是没找到,反而璃月内的一些可疑人物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巡查,直接交代了。 这十天时间里,他们一共抓捕了六十九名盗宝团人员,二十四名愚人众先遣部队成员,九名不法商人以及三名潜藏在璃月港的至冬间谍。 这一次的搜查行为收获颇丰,大大整肃了璃月的社会风气,获得了璃月民众的一致好评,只不过,那些知晓实情的璃月高层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露出笑容,反而忧心忡忡,尼玛,那条龙到底藏哪去了? 而此时的采樵谷和层岩巨渊,早已经空无一人,不管是矿工,居民还是盘踞在此的盗宝团,全都被千岩军劝退。 采樵谷的一处顶峰之上,一道成熟稳重的身影正闭目养神,他已经在此盘坐了十天,而在他的身后,众位搜寻无果的仙人已经齐聚于此,准备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 其实这次若陀的失踪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自己好不容易策划了一场请仙典仪加送仙典仪宣告了自己的退场,可如果今天真的发生一场大战,那就相当于向世界宣告自己并没有死,那自己的退休生涯又得延后了。 尼玛的,自己才过了几天退休的舒坦日子,又要上班了!那位带走若陀的空间执政,你最好小心点,别被老子逮到。 唉!钟离无奈地睁开了双眼,那一双不怒自威的丹凤眼瞬间变得犀利无比,一道光芒直入云顶,一身威严赫赫的明黄战袍瞬间加身,这是当年的岩夜叉弥怒为自己亲手制作的战袍。 原本人畜无害的钟离立刻转变为了气贯长虹的岩王帝君,手持着自己的专武贯虹之槊,气势瞬间达到顶峰,仿佛在昭告着天下,岩王帝君在此! 而站在他身后的众位仙人们,看见帝君的这番身姿,不禁热泪盈眶,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几千年前与帝君并肩作战的日子。 神装的岩王帝君,有多久没见识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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