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御城过得非常充实。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天地方空旷,位置隐蔽,鲜为人知,自然就成为了申鹤适应凶煞之气的最佳场所。 这一回,御城彻底学乖了,先是为申鹤构建一些简单的场景幻术,但是很快,御城就发现了不对劲,在幻境中,面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时,解除红绳束缚的申鹤也容易彻底暴走。 其实申鹤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就如同孩童一般,仅靠着混沌又朴素的感知与逻辑行走世间,但是多年来的修行让她也成为了眼里完全容不得一点沙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解除红绳束缚的申鹤,比蒙德的迪卢克更像是正义人。 申鹤体内的凶煞之气,就如同一个负面情绪放大器一般,只要产生了一点负面情绪,就会演变成滔天的杀意,就如同一个炸药桶,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爆炸。 对于有些人而言,即使你用手指着对方,面对面辱骂他,羞辱他,唾沫星子都溅进他嘴里了,他也能淡然处之,一笑而过。 而有些人,即使是被人无意中推搡了一下,也会彻底疯狂,朝着对方下死手。 申鹤的情况明显属于后者,难怪仙人们只能用红绳缚魂,真要是放任其不管,确实会酿成祸害。 原本御城的计划,就是让申鹤在幻境之中,体验各种人类社会中,可能出现的矛盾与分歧,提前为申鹤打下一个预防针,让申鹤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一定的适应性,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就把对方往死里整。 仅仅半天下来,申鹤就因为各种小事,在幻境之中打死打伤了一百五十七人。 每一次申鹤丧失理智之时,都会从身上逸散出黑色的凶煞之气,御城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哪曾经见到过。 啊!对了,是稻妻八酝岛的那些野伏众和海乱鬼身上! 想到这里,御城果断解除了幻术,当申鹤神情疲惫地睁开双眼时,生性要强的申鹤还在逞强,说道:“御城,怎么解除幻境了,我觉得自己稍微有所进步了,你的方法是行得通的。” 御城冲到申鹤的面前,搭在申鹤的双肩上,严肃的问道:“申鹤,我问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申鹤对御城突然的举动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你小时候,也就是你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也会出现幻境里那种易怒易疯狂的举动吗?” 申鹤回忆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母亲还健在时,我们一家三口都非常和睦,父亲的好友明俊叔叔也非常疼我。” “那接下来一个时间段,是你在被真君所救之后,但还没被施展红绳缚魂之法之前,你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就是在那个时间段,我变得和你幻境中的情景有些类似,时常因为一些小事,爆发出无穷的凶煞之气。” 御城松开了申鹤的双肩,站起身来,努力地联想着什么。 八酝岛上野伏众们身上的祟神,魔神残渣,凶煞之气,孤辰劫煞命格......自相残杀的水夜叉伐难和岩夜叉弥怒!!! “哈哈哈,哈哈哈,擅长机关术的留云借风真君,擅长卜卦的削月筑阳真君,擅长封印术的理水叠山真君,以及,什么都懂但却就是不懂医术的岩王帝君!好啊好啊,原来是这样。” “御城,你怎么了?是中邪了吗?” “申鹤,我没事,我终于知道你身上的问题了,孤辰劫煞,根本就是扯淡的玩意,你身上是因为沾染了魔神残渣,才导致了你身上拥有如此浓郁的凶煞之气。” “魔神残渣?” “没错,三千年前,璃月发生了一场魔神大战,数名魔神阵亡,最后的胜利者就是如今的岩王帝君,但死去魔神的尸骸残渣化为妖魔邪祟,影响人的意志。 你父亲当年应该就是沾染了魔神残渣,而后召唤出来的黑色魔物其实就是魔神的怨念,虽说留云借风真君后来及时赶到救下了你,但你毕竟在山洞之中和魔物僵持了整整三天,身体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魔神残渣。biqubao.com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你从一个正常的小女孩变成了时常控制不住自己凶煞之气的人,这个时候,削月筑阳真君为你卜卦的命格就成了所谓的孤辰劫煞,随后,理水叠山真君为你施展红绳缚魂之法,封印住了那些凶煞之气,直到今日。 可问题的关键是,你的师父师叔们,一个是操弄机关术的,一个是占卜算卦的,还有一个玩封印的,就是没有一个擅长治病。即便是那位尊贵的岩王帝君,他什么方面都懂,实力也强到没边,但就是不会医术。 帝君手下曾经有五位仙人夜叉大将,有四位都是因为沾染了魔神残渣而死,唯一剩下的一位也饱受业障侵蚀,其中,水夜叉伐难和岩夜叉弥怒,就是因为出现你这种情况,兄妹相残,双双陨落。” 申鹤听到御城的这种解释,泪水不自觉地从不苟言笑的脸上滴落下来:“也就是说,我不是孤辰劫煞,我不会给他人带来灾祸。” “没错,你只是沾染了魔神残渣,那些凶煞之气只是魔神残渣的副作用罢了,你的母亲是因病去世,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并不是你的问题。 你的父亲是被妖邪控制了心智,做下蠢事之后内心有愧,自缢身亡,罪魁祸首是那位妖邪,原因也不在你身上。 只要能够消除你身上的魔神残渣,即使不再用红绳缚魂,你也能恢复原样了。” “可是,即便是岩王帝君,也不能治愈魔神残渣,还有谁可以做到?” “我知道有一人可以做到,相信我,我带你去找他。”御城信誓旦旦地说道。 听闻此言,冷若冰霜的申鹤脸上,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虽然此时她正流着泪,但是那绝美的微笑却是御城这辈子见过最令人心动的场景。 “好!我相信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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