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下所有的听众之中,申鹤这个当事人的心情无疑是此时最复杂的,她何尝听不出说书人口中的主角正是她自己。 对她而言明明是世间最残忍的悲剧故事,但是在说书人的口中,却变成了一个充满正义的英雄喜剧。 难怪有人会说,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此前御城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是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其实御城小时候看星爷的电影时,只是会傻傻地笑,充满了欢声笑语,可当自己长大之后再看,明明是相同的电影,明明还是一样的搞笑,可是总会笑着笑着就哭了。 仅仅只是过去了十多年,星爷的电影就从喜剧蜕变成悲剧,而神女劈观的故事,就从悲剧演化成了正剧,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岁月冲刷,世事无常,难怪钟老爷子也会感慨时间的侵蚀。 在他六千多年的岁月中,这种改弦更张的历史事件,不知道发生了多少。 显然,刘苏所说的神女劈观是今天的大轴节目,故事的结束也宣告着今天的节目已经告一段落了。 台下的观众也渐渐退场,御城和申鹤也随大流离开,只不过,申鹤的表情非常凝重,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当御城和申鹤离开的时候,茶博士刘苏也走下台,来到最靠前的一处座位,那里坐着一位样貌俊美,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 和裕茶馆开业至今,接待过成千上万的顾客,但再也找不出比此人更有气质的了。 刘苏对此人十分恭敬地问道:“钟离先生,您觉得今天的书说得怎么样?” 名叫钟离的男子,不慌不忙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明明只是稀疏平常的喝茶,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优雅与端庄。 “很好,文案功底一流,剧情跌宕起伏,演绎绘声绘色,在璃月众多文本之中,足以名列前茅,好的故事加上好的说书人,效果自然出色,我很期待云先生的新戏,到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一定捧场。” 此人虽然看着十分年轻,但是说话的语态和行为,却像是个沉稳的老绅士,最关键的是,刘苏显然对钟离先生的赞许非常高兴。 “哈哈,多谢钟离先生夸奖,一定,一定。”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老规矩,账记往生堂上即可。”钟离起身离去。 “小事,小事,我送您一程。”刘苏恭恭敬敬的将钟离送下楼,目送着他的身影缓缓离去。 御城为申鹤开了一间客栈雅间作为她的休息场所,只不过,御城带着申鹤办理入住的时候,那个客栈的店小二看见申鹤之后,第一反应也是惊住了,再看向御城的眼神之中,就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恨。 申鹤看着干净安静的房间,默默地点了点头,御城帮着申鹤稍微检查了一下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这里可是璃月,又不是前世里的一些小旅馆,哪有什么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御城简单跟申鹤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然后就离开了,只不过,客栈的店小二在看见御城只在房间停留了十几分钟之后,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就多出了一丝不可言语的鄙夷之色,当然这个眼神御城是看不见的。 在离开客栈之后,御城先去了一趟飞云商会,然后顺手在半路为七七买了一罐椰奶,最后才回到了不卜庐。 白术非常细心地发现了御城身上有伤的事实,在仔细检查发现只是一些皮外伤时,亲自为他外敷了一些药物,还让七七为其熬制了一些汤药让其服下。 有一说一的是,白术先生的药方确实如城里人说的一样,是真特么的苦,但还是不得不喝。 难怪城里的父母教训自家小孩时,总是拿白术先生的药方当威胁,只要是喝过白术药方的小孩一下子就不闹了,这也算是白术在璃月港内另类的名气吧。 第二天一早,御城就和申鹤一同前往了天衡山,寻找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天,不得不说,要是自己一个人还真不好找到,毕竟他的洞天附近有特殊的仙家术法遮掩踪迹,如果不是申鹤将其抹去,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找到。 接下来的剧情就没什么意外了,有申鹤这样一位强大的战力,洞天之中的魔物根本不能伤其分毫,就如同推土机一般,顺顺利利的来到了鸣霞浮生石的跟下。 直到看见这块鸣霞浮生石的时候,御城才真正意识到申鹤的力气到底有多么可怕,如此硕大的一块鸣霞浮生石,少说也有数吨的重量,但是申鹤竟然十分轻松的扛了起来,在恍惚之间,御城觉得申鹤的身上有纲手的影子,一样的怪力,一样的身材......呸呸呸,想哪去了? 申鹤扛着鸣霞浮生石,跟着御城来到了璃月南城门口,此时,璃月城门的附近已经有两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正当他们在原地等候得有些不耐烦之时,突然看见远处竟然有一座会移动的小山在朝着他们走过来,不由得惊讶万分。 等靠近之时,当他们看见竟然是一位女子徒手举起了如此巨大的石块,更加惊讶了。 “我的天老爷!我没看错吧?少爷,你看清了吗?这...这竟然是【鸣霞浮生石】?世间竟然还会有如此巨大未激活的【鸣霞浮生石】,这可真是奇迹啊。” 作为飞云商会的家丁,阿旭自然见多识广,鸣霞浮生石他也曾经见过,虽说只有体积足够巨大的浮生石才能被冠以鸣霞二字,但眼前的这一块,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认知,让阿旭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天上的群玉阁。 没错,群玉阁之所为能高悬天空,正是由于浮生石特殊的属性,但群玉阁由于体积实在过于巨大,凝光当年为了修建群玉阁,可谓是把璃月翻了个底朝天,这才东拼西凑足了所需的鸣霞浮生石。 至此之后,鸣霞浮生石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目前的璃月商人,大多只知道浮生石,却不懂得鸣霞二字的含义。 “嗯,我看清了,确实如《七臧山经》所言,是鸣霞浮生石,看来,我们今天走大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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