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的父母死得早,才十来岁的罗烟早早地就担起了整个家。 都说长姐如母,这句话在罗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分明她当时才只是十来岁的女孩,自己都没有长大。 这个年纪在罗姣姣的前世,只不过是个承欢父母膝下,在学校读书的年纪而已。 这让罗姣姣如何不心疼? 虽然现在的生活好了,但是罗姣姣还是希望罗烟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论是事业还是爱情。 她都觉得罗烟能够得到最好的。 她值得。 “姐姐,如果沈瑾行真的不错,或许你也该尝试一下。”,罗元一改往常一脸正色,“你这么多年已经为家里牺牲得够多了,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罗烟脸上的娇羞之色瞬间消退。 不知为何觉得自己鼻子一酸,鼻音厚重,声音哽咽地说道,“姐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罗元走到罗烟跟前,少年的个子见风长,现在已经比罗烟足足高出一头来了。 他一脸认真,“姐姐,不论你未来会嫁给谁,不论你未来是谁的妻子,哪怕是天王老子,谁若是欺负了你,我哪怕赔上我这条命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罗烟娇躯颤抖,听到罗元的话,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伸手不轻不重的锤了罗元一下,“你瞎说什么!” 罗姣姣从袖子冲抽出一块方帕,踮起脚尖给罗烟擦眼泪。 罗烟相当配合地弯了弯身子。 一双清亮的杏眸被水洗过更显多情,罗姣姣由衷地感叹,“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她这话一点都不掺假。 早两年的时候罗烟就已经长相不俗,因为这张脸更是惹出一些祸端来。 这两年张开了一些,更是夺目。 哪怕是在前世不缺俊男美女的娱乐圈,她都没有见过能跟罗烟媲美的长相。 罗烟破涕而笑,伸出葱白一般的手捏了捏罗姣姣的脸,将她的脸轻轻地揉捏变形。 笑着说道,“等姣姣长大一定比姐姐更好看!” 罗姣姣咧嘴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沈瑾行从正堂中走了出来。 身姿挺拔仿佛一颗经历过风雨的松柏。 他们跟沈瑾行也算是老相识了,比起在桃花镇读书的时候沈瑾行的面容成熟了不少,记忆中那个满口大道理,张嘴闭嘴就是之乎者也的书呆子的形象逐渐模糊。 面前少年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径直的走到罗烟面前,眉梢带着融化风雪的笑意,定定站在罗烟面前。 “我能跟你谈谈吗?” 罗烟的脸上飞出两坨桃红,美人娇羞光彩夺目。 她轻轻点点头,正好她也有事想要问沈瑾行。 罗烟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凑在一起鸡贼的笑的罗姣姣与罗元,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警告完罗姣姣和罗元,与沈瑾行并肩离开了。 罗姣姣与罗元面面相觑,两人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他们还以为他们能看到什么好戏呢!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 沈瑾行与罗烟走到庭院之中,庭院中百花盛开,旁边小池中的锦鲤相互追逐时不时带出点点水珠。 罗烟腮边红晕未消,抬眸看着沈瑾行的脸。 目光掠过他红得滴血的耳垂眼中不免闪过一丝笑意。 沈瑾行的目光落在罗烟的肩膀上,开口说道,“早在桃花镇的时候,我就对你……只是那个时候罗彦兄前途无量,我自然不能落后他太多否则如何配得上你,就没有提及此事。” 罗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沈瑾行竟然从那么早之前就对她有这种心思了。 “我如今已经是从二品的官员了,我想我是时候来提亲了。” 沈瑾行动了动唇,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见罗烟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沈瑾行内心有些着急,连忙开口,“你放心,我娶你为妻并不想束缚你。” “我家中就我一个人,不论你是想要经营生意还是回家住,我都依你,家中也没有人会置喙。” “老夫人也说罗家之女不与旁人共侍一夫,我愿意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违背道德和我国律法我都支持你!” 罗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鼻酸。 除了家中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这些。 罗烟吸了吸鼻子,“你为何不直视我,难不成是我长得不好看?” 沈瑾行眸光闪了闪,抬眸对上罗烟微红含笑的双眸,“若是你长得不好看,这世间便没有长得好看的女子了。” “那你为何不看我?” 沈瑾行耳尖红得滴血,垂眸,声音轻微,“我只是……不敢唐突你。” 罗姣姣之前同罗烟说过,这世间的男人所言九成都当个笑话听听便算了,不过是想要哄骗女人的甜言蜜语作不得数。 但是罗烟看着在自己面前红了脸说着不敢唐突她的沈瑾行。 想着他方才说的一字一句,突然觉得沈瑾行也许不是姣姣说的那种人。 她这些年也看过不少事儿。 哪怕是成婚几十载的舅母,跟舅舅也落得一个和离的下场…… 但是她愿意相信沈瑾行一次。 记忆中那样一板一眼的少年,她不相信只是几年过去就全然变了模样。 “你知道我有五个兄弟一个妹妹的,若是你敢欺负我,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你!” 沈瑾行面色一急,“我怎么会欺负你,我……” 话说到一半,沈瑾行悟了,连忙看向罗烟,“你同意了?” 罗烟眉眼含笑,“呆瓜!” 沈瑾行似乎是被这个消息给冲昏了头脑,喜出望外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 “我也绝对不会给他们找我麻烦的机会。” 罗烟认真点头,“你最好不要,我怕你被他们给打死!” 自家大哥是大将军,二哥阴险得很,三弟……不提他,四弟一手毒术出神入化,要是把他们惹生气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沈瑾行一脸认真,“我想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3/69373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