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情紧张的看着猛然坐起身来的江稚鱼。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众人只能听见江稚鱼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良久,罗元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样了?” 江稚鱼满头大汗,鬓角的发丝紧紧地贴在肌肤上,面色惨白地摇头。 她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罗姣姣身上,眼中满是恐惧,“结局……还是没有改变。” “姣姣不能出事!”,江稚鱼严肃的说道。 江稚鱼没有说的是,这次噩梦她还梦到了别的东西。 梦中,罗姣姣还是没有脱离溺死的结局。 她死后,整个世界仿佛乱了套一样,罗家的兄妹几个全部陷入癫狂,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罗姣姣死后三年不到的时间,罗彦等人全部死了。 就连跟罗家交好的也没有落的什么好下场。 整个罗家支离破碎。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站在一旁的罗姣姣,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梦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罗姣姣的死造成的…… 罗彦等人没有说话。 几个人坐在一旁,眉宇紧紧打结。 罗烟伸手拉住罗姣姣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罗姣姣伸出手拭去罗烟脸上的泪水。 罗烟愣了一下,蹲下身来抱住罗姣姣,从哽咽的抽泣逐渐变成后面的放声大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中透露着难掩的痛苦。 罗彦等人也湿润了眼眶,整个房间除了罗烟的哭声,再无其他声响。 罗姣姣此时心头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脸上露出两分迷茫的神色。 她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她会死吗? 当天夜里,罗姣姣敏锐地发觉自己房门外巡逻的人比原来又多了一倍…… …… 李九秀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睛,腿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她满头大汗。 她费力地掀开被子,被子底下的两条腿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原本纤细白皙的两条腿此时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见到自己的腿,脑子懵了一瞬。 随后记忆仿翻涌的潮水,争先恐后的往她脑子里袭来。 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是宋时年! 宋时年亲手打断了她的双腿! 李九秀痛苦的发出嘶吼,那声音仿佛从深渊中发出的绝望咆哮。 丝毫不像是从一个女人的身体中发出的,倒是像她身体中的野兽发出的阵阵嘶吼,那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的身体中挣扎出来生撕活人了。 她满头大汗,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 “来人,来人啊,叫大夫,给我叫大夫!” 门外是寂静如水的夜。 门内是状若恶鬼的女人披头散发拖着双腿在地上爬行。 “来人啊!” “来人啊!” 李九秀声音嘶哑的冲着大门喊,只是别说是有人回应她了,她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喊的嗓子都嘶哑了,声音难听得仿佛嗓子里住了癞蛤蟆。biqubao.com 就在李九秀快要放弃的时候。 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立在门前。 李九秀艰难地抬起头,定睛一看,眼中下意识露出怨恨的神情,“宋时年!” 面对着亲手将她双腿打断的人,她怎么能不恨? “宋时年,你不得好死!” 宋时年被李九秀眼中浓厚的怨恨看得心惊了一瞬,随后弯腰将地上的李九秀打横抱起。 李九秀不停挣扎,一拳拳打在宋时年的身上。 竭斯底里的怒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宋时年面无表情地将李九秀放回床上,眼神冰冷,“你做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提醒过你不要招惹罗家人。” “这双腿算是代价!” 李九秀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一声不吭,仿佛刚刚的竭斯底里只是宋时年的错觉一般。 宋时年的目光在李九秀的双腿停留了一瞬。 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放心吧,我答应你不会将你从摄政王府赶出去,我会养你一辈子。” 李九秀转头看向他。 如果说这句话是在他打断她的双腿之前说的,她一定感动得泪如雨下。 但是现在…… 呵! 她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她这一辈子对不起很多人,却唯独没有对不起宋时年过。 哪怕她能陪在他身边也是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是除此之外,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宋时年的事情。 她一心想要跟宋时年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活生生打断了她的双腿! 李九秀垂下眸子,掩饰住眼眸中翻滚的情绪,“宋时年,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大夫来给我看腿,我的腿,真的很疼!” 宋时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已经当着罗烟他们的面将我打成这样,我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 “好。” 摄政王府有御用的大夫,宋时年一声令下,没过多久大夫就提着药箱子赶了过来。 大夫给李九秀的腿好生检查了一番。 李九秀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大夫我的腿怎么样了,还能好吗?” 她很是恐慌,她的腿都扭曲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果然, 大夫摇了摇头,“你这双腿算是废了……被打成这样里面的骨头都碎成渣子了……” 李九秀甚至没有听大夫说完,痛苦地喊叫出声,“啊!!!” 大夫为难地转头看了看宋时年。 宋时年没有为难他,冲他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李九秀你……” 宋时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枕头朝着他的门面砸过来。 一抬眸对上的是李九秀猩红怨毒的双眼,“滚,滚!”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宋时年知道,这个时候跟李九秀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弯腰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放在李九秀的床上,轻声开口,“我明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随后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门内传来李九秀竭斯底里的怒吼。 宋时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没过几日,宋时年送了一个木制的轮椅给李九秀,“这是我号召京城的能工巧匠亲自为你打造的,往后你可坐在轮椅上出门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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