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稚鱼的这个梦境的缘故,除了一直在外跟着江屿打仗的罗浩以外,罗家兄妹几个都严阵以待的在罗家守着罗姣姣。 就连一向认真读书的罗哲,都不愿意去上书房念书,一心想要守着罗姣姣。 更让罗姣姣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原本洗澡用的浴桶都被他们勒令改成擦洗。 她就是洗头也只能坐在小板凳上弯下腰在小盆子里洗。 这让她每日洗完澡之后还得再去商超再洗一遍…… 罗姣姣怀疑,要不是家中的水壶塞不下她,他们甚至连水壶都不让她碰。 除了一无所知的江家老太太他们,罗家兄妹几个实在是有些草木皆兵。 罗姣姣撑着脸趴在桌子上,耳边是罗彦等人讨论声。 “二哥,这是我在京城寻到的所有可能使人溺水的地方,一共十八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与我们罗家韩家有关联的家族,他们家中也都有池塘。” 罗元一脸正经地将手上的纸稿递给罗彦。 这是罗姣姣很少见到罗元能够这样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地做事,脸上的嬉戏闹腾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是第二个罗彦一般。 他继续说道,“京城有深潭的那十八处地方日夜都安排了识水性的人躲在暗处巡逻,若是有人失足他们能够第一时间搭救。” “只是旁人家中就没有办法了。” 罗彦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丫鬟恭敬推门而入,走到罗姣姣面前轻声说道,“姣姣小姐,有位小少爷寻你,此时正在后花园等着您。” 话音刚落,丫鬟就感到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罗彦放下正在书册上勾勾画画的毛笔,挑眉看向罗姣姣,“小少爷?哪家的小少爷寻你竟然寻到门上来了?” 罗姣姣也一脸懵逼。 她哪里有认识的什么小少爷? 不等罗姣姣说话,罗彦缓缓合上自己面前的书,挺直身子站了起来。 面色温和地看着罗姣姣,“这些年在家里闷着也不舒坦,走吧,陪你去看看是哪位小少爷这么关心我们姣姣。” 明明是声音温柔,眉梢带笑。 可罗姣姣却偏生生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从发根直到脚底板都凉飕飕的。 罗姣姣不去看跟着罗彦一同站起来的几个哥哥。 麻木地跟在丫鬟身后往后花园走。 刚到后花园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意外地开口,“扶风?” 身着青色长衫,这件衣裳还是罗哲原来给他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扶风现在身为皇上最为宠爱的皇子竟然还穿着罗哲送的衣裳,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件衣裳在扶风身上完全将他的芝兰玉树体现了出来。 扶风身旁站在一个太监,见到罗姣姣等人来了规规矩矩地推到一旁。 扶风听到罗姣姣的声音,面色惊喜地转头望过去。 在对上罗姣姣身后几个哥哥来者不善的眼神之后微微愣了一瞬。 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道了句,“罗家哥哥们好。” 罗彦挑了挑眉,“三皇子倒是有闲情逸致来寻姣姣,远山先生的课业布置的少了?” 这句话罗姣姣听明白了,不就是现代的,作业布置的少了吗?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些想要笑出声来。 罗哲倒是态度温和,“扶风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扶风下意识看了一眼罗姣姣,随后又看着罗姣身后虎视眈眈的几个哥哥。 随后扭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罗哲,认真的点了点头,“对,没错,我就是来寻你的!” “你们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去皇宫了,我日日都去摘星阁寻你们可到底是不见踪影,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只能哀求父皇让我出来。” 虽然扶风说得风轻云淡的,但是罗姣姣心里清楚。 扶风恐怕是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能让皇上同意他出宫。 罗珏点点头,“原来如此。” 扶风见到一切完好的罗姣姣等人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家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不去上书房读书?” 不等罗姣姣他们开口,罗彦就看着扶风开口,“没有什么事,只是这些时日他们不方便进宫而已。” 扶风到底不是傻子,清楚地听明白罗彦似乎是不想要跟他说明此事,便也不再追问。 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地开口,“那他们后面还会回上书房读书吗?” 罗彦点头,“会。” 听到罗彦的这话,扶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面色和煦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登门拜访,备了一些薄利去拜访一下老夫人。” 罗哲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我带你去吧。” 扶风点点头,跟在罗哲的身后走了。 他们一走,罗元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他就是三皇子?没有想到我们姣姣魅力还挺大。” 罗彦冷眸看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只是同窗情谊。” “好好好,二哥你说是就是吧。” …… 罗氏酒楼门口, 罗烟满脸疲惫地从罗氏酒楼中走出来。 这是江稚鱼做了那噩梦之后,罗烟第一天去罗氏酒楼。 心里沉甸甸的想着罗姣姣的事,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走出罗氏酒楼的门口四处张望了片刻,却没有看到自家的马车,眉头更是紧皱,“张叔去哪了?” “罢了,索性府上离这里也算不上远,自己走回去算了。” 罗烟正往前走着,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拐角处,突然一个棍棒冲着她的脑门直勾勾的砸了下来。 她脚步一错,堪堪躲过了头顶上的棍棒。 定睛一看,只见三个身穿粗衣抹布的汉子,恶狠狠的盯着她俊俏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带着可惜。 复杂的神色在他们丑陋的脸上显得更加让人不忍直视。 见到他们三个人,罗烟总算是明白罗姣姣那句‘对于丑的人,细看是一种残忍’是什么意思了。 丑陋的不是他们的面容,而是他们那颗黑了心。 原先罗烟还有些不明白他们眼中的可惜是在可惜什么。 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 只听手拿棍棒的男人一脸淫邪的开口,“有人买凶要你性命,真是可惜了这张花一般的脸蛋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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