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上眼睛之后,罗彦和韩轻歌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的眼前。 罗彦缓缓走到韩轻歌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韩轻歌的手上。 此时韩轻歌的双手放在双腿上,洁白的素手紧紧的握着自己鲜红嫁衣的裙摆。 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的指尖用力之处有些微微泛白。 罗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根精致的长杆,约小臂一般长短,颜色金黄似乎使用金子制成的。 在窗外偷窥的罗元瞬间睁大了眼睛,目光仿佛粘在了那根黄金做的小棍上。 喃喃自语,“那根棍子好像是黄金做的,不知道二哥成完亲能不能把那根黄金做的棍子送给我!” 罗姣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元,“三哥哥,你真是钻到钱眼儿里去了!” “你们别说了,快看二哥要掀新娘盖头了!” 两人连忙凑过去认真看,从外面看就是三颗毛茸茸的脑袋并排在窗外偷窥。 罗彦手持金黄小棍子,轻轻的挑起韩轻歌的红盖头。 盖头被挑到一边,露出韩轻歌含羞带怯的面孔。 此时,韩轻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丝丝情意,一下子就将罗彦给看呆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韩轻歌这幅样子。 他从来就知道韩轻歌相貌不俗,以往韩轻歌也总是一身红妆的样子,却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让他如此沉沦。 这个时候罗彦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娶到韩轻歌了。 从今往后,韩轻歌就是他的妻了。 只是…… 还没有等到他开口,韩轻歌看着他的眼神两眼放光,直接扑了上来。 罗彦有些回不过神来。 按照书中所教的,新婚之夜应当是他对韩轻歌强取豪夺才对,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他下意识将韩轻歌抱了个满怀,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细品怀中的温香软玉,他就发现怀中的人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 脚步虚浮,脸色潮红,就连身上的体温都不正常。 看见他就往他身上扑……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很显然,韩轻歌她…… “她中春药了!”,罗珏一脸笃定。 随后伸手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松了一口气,“还好我身上随身携带解毒丸。” 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得意洋洋的说道,“别看这个解毒丸小,但是寻常的毒基本上都能解,就算是解不了的毒也能压制。” “快,我们快把这解毒丸拿给二哥,完了就不行了。” “韩轻歌的样子看来已经中毒有一段时间了,若是再无男子与之交合,恐怕于身体有损,轻则七窍流血重则爆体而亡。” 罗元和罗姣姣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一脸焦灼的罗珏。 两人神色复杂,“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元咧嘴一笑,“小珏你就别操心了,韩轻歌已经找到解药了。” 罗珏一脸疑惑,“找到解药了?在哪里呢?” 罗元朝着屋内支了支脖子,“自然是二哥!” 只见罗彦面色微红的将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韩轻歌抱到床上,轻声开口,“对不住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放下床边的帷帐。 正当三人一脸鸡贼的准备继续听墙角的时候。 耳边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罗元头都没有抬,“在看好看的,这边还有位置,你也来。”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可以听见。” 罗姣姣一抬头就对上韩丞相似笑非笑的脸。 纵使是她脑子也不由空白了一瞬,像只鹌鹑一样乖乖的站在一边。 正当她准备蒙混过关的时候,却听见自家三哥这丧尽天良的话。 他们当着人家亲爹的面,听他女儿洞房花烛夜的墙角也就算了……竟然还叫人家爹一起来听…… 这不是不要命了是什么? 罗姣姣尴尬的深处手,戳了戳罗珏和罗元两人。 罗珏不动如山。 罗元头都不抬,伸手打掉了罗姣姣的手,“姣姣别闹!哥哥在干正事。” 真是好正经的事! 罗姣姣简直要气笑了。 她尴尬的朝着韩风笑了笑,然后伸手继续去戳罗元两人。 罗元有些不耐烦的抬头,“姣姣,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对上韩风似笑非笑的脸,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韩风,“好不好看?” 罗元咽了口口水,“还……还行,但什么都没看到,二哥把帷帐放下来了……” 罗姣姣伸手扶额,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想死。 “还不走?”,韩风面色一变,冷声呵斥。 “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说完罗元转身就走,鞋都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去捡鞋。 罗珏四处看了看,“我还有病人要去施针,我也走了!” 罗姣姣站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两个哥哥竟然跑的这么快! 跑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留在这个修罗场! 这两个该死的叛徒。 罗姣姣目光幽深,她一定要在他们的饭里下巴豆,让他们知道背叛同伴的代价! 罗姣姣尴尬的转头看了韩风一眼,“我,我也走了!” 只是脚还没有踏出去几步,就被韩风叫住了,“你等一下!” 罗姣姣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罗元和罗珏都能顺利跑掉,为什么就单单让她等一下? 她想跑,但是跑不掉…… 尴尬的转身看着韩风,“丞相大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韩风看着罗姣姣的眼神有些复杂,就像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一样。 只一眼,罗姣姣就明白,韩风看着她的脸又想到自己这幅身体的娘亲了。 韩风仔细的看着她的脸,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良久,他才温声开口,“跟着你两个哥哥一起没能好好吃饭吧?” 这句话倒是真的。 他伸出大手拉着罗姣姣的小手往前走,“跟我去吃点东西吧。” 罗姣姣本想拒绝,但是感受到萦绕在韩风周围的那股浓厚的悲伤,她突然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只能随着韩风的步伐往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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