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德妃将这件事情捂的严严实实的,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连在上书房好好上着课的罗姣姣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罗姣姣下意识皱了皱眉。 一下课就冲回了摘星阁。 她和罗哲到摘星阁的时候,罗珏正在给扶风针灸。 扶风浑身都扎满了银针,看着像个刺猬一样。 只是不一样的是,刺猬浑身长刺行动自由。 扶风满身银针,动弹不得。 罗姣姣见到罗珏连忙将他拉到一边,正巧这个时候罗珏也在扶风身上下好了最后一针。 “姣姣,你这么急着找哥哥做什么?”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罗珏一脸担忧。 罗姣姣连忙摇头,“不是,我没有不舒服。” 她神色一正,“四哥哥,德馨宫那边有没有找你看诊?” 现在整个皇宫的太医都已经死了,唯一会医术的就只有罗珏一人了。 而现在八公主浑身起疹子,病得不轻。 她们势必会寻四哥看诊。 罗珏漫不经心地说,“找了啊。” 罗姣姣一脸紧张,“怎么样了?” “我没去。” 罗姣姣:? 罗珏一边擦着手,一边观察着扶风的状态,慢悠悠地说道,“我又还没有在皇宫任职,更何况二哥说了,那个丑丫头欺负你,我才不给她看病呢。” “皇上也说了,除了他以外,任何人求见我一律不见就是。” 罗姣姣一脸了然。 也是。 按照罗珏他们的说法,皇上现在中毒,是何人所为还没有揪出来。 那背后之人竟然敢给当今皇上下毒,恐怕身份并不一般,想必能查到罗珏的事儿也并非难事。 这样,罗珏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但,也不用过于担心。 毕竟只要皇上想要活命,他就必须得好好保护罗珏。 罗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罗姣姣招了招手,“姣姣你过来。” 罗姣姣眨眨眼走了过去。 只听罗珏一脸神秘的开口说道,“姣姣我跟你说,皇上派了几个武艺高超的暗卫在暗中保护我,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一旁的罗哲抬起头默默地看着罗珏。 另一边被扎成筛子的扶风眨眨眼睛,他也听到了。 …… 德馨宫, 德妃一脸着急地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快步走了进来。 德妃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走了过去,看清是宫女一个人回来,脸色瞬间不好了起来。 “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神医呢?” 宫女低下头,小声的说道,“神医……神医他不愿意来,他,他说……” 德妃急的眉头都紧凑到一起了。 “他说他说,他说什么啊!” “他说他是决然不可能来给八公主看病的,别说是皇上亲口说了,整个皇宫除了他之外所有人他都不用管,哪怕是皇上亲口下令让他来给八公主看病他都不来。” “他,他还说……” 德妃气的脸都微微涨红,语气不甚好,“他还说什么!” 宫女闭上眼睛,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似的,“他还说八公主是丑丫头,不愿意见到八公主,说八公主本来长得就不好看,现在涨了疹子就更难看了,让八公主别玷污了他的眼睛。” 德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个小畜生,才十来岁的年纪竟然如此歹毒!” 宫女焦急地走到德妃身旁,“可是,八公主怎么办,那个疹子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疹子,这才几日的时间见风长,现在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疹子,就连脸上都有。” 德妃的眼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抹厌恶。 顿了顿,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就他一个大夫!” 接着下令,“把妍儿给我绑起来,让她抓不到自己身上的疹子。” “是,娘娘!”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的一道声音。 “娘娘,摄政王世子妃求见。” 德妃眼睛忽闪,“让她进来。” 李九秀踏着步子缓缓走来,脸上带着笑意走到德妃身边,“娘娘为何愁眉苦脸,真是苦了这国色天香。” 德妃没有被李九秀的糖衣炮弹所迷惑。 冷声对着屋内的太监宫女说道,“你们都给我下去。” 不一会儿,整个德馨宫瞬间空了。 德妃看着面带微笑的李九秀,下一秒一个巴掌狠戾地摔了上去。 “本宫被你给害惨了,你这般害本宫是为何!” 这一巴掌的打得可不轻。 李九秀的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忍的愤怒。 但是还是被她给强行压了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鲜血顺着自己的嘴角给流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压下去,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德妃压低声音,眼中带着狠戾,“你知不知道,皇上把宫中所有的御医都给杀了!” “是你告诉我让我将宫中所有的太医控制在手中,这样皇上往后就只能有我一人的子嗣,往后便只有我能诞下皇子,现在你告诉我该如何是好?!” “现在所有的太医都被下狱,若不是我反应得快将他们全部杀死,恐怕下一个入狱的就是我了!这都是你害的!” 李九秀心中惊慌,但是还是控制住了,没有在德妃面前展露半分。 她皱眉看向德妃,“娘娘何出此言?我可从来没有命令你做过什么,这些事情怎么会怪罪到我头上?” 德妃下意识,“你还说不是你……” 她仔细思索片刻,终于发现,不论是让太医院的人为她所用,还是别的什么…… 李九秀都没有直接在她面前坦言,而是用一种蛊惑的语气向她描述倘若如此的美好未来…… 她入皇宫多年,能恩宠多年,绝非是只有美貌没有脑子的蠢货。 稍微一想就将其中的要害想明白了。 她眯了眯眼,深深地看着李九秀,“没想到我终日打雁,却被雁给啄了眼!李九秀,你好样的,竟敢这般阴本宫。” 李九秀面对德妃的怒火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悠哉地坐下。 “娘娘,你与其生我的气,不如想办法如何逃过此劫,这也是我今日来此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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