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他俊秀的眉宇微微蹙起。 熬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摘星阁自己便有小厨房。 只是这个针灸…… “有纸笔吗?” 扶风连忙从罗姣姣他们的书房小心翼翼的拿出纸笔。 那模样仿佛自己手上拿的不是纸币而是什么绝世罕见的珍品。 罗珏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写下方子。 只是那字,跟没读过书的扶风写出来相差无几。 突然, 摘星阁外面有一丝响动。 扶风透过微微打开的窗户往外看,正好看到罗彦一身官服的往这边走。 罗珏自然也看到了。 “二哥来了。” 罗彦走进来,看向罗珏,“如何?” 罗珏轻轻摇头,“没什么大碍,只要针灸几日再配上药煎服即可。” 罗彦轻轻点头,“后续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先去给皇上看诊吧。” 罗珏知道这事儿耽搁不得。 伸手一把搂起桌上的药箱背在身上,跟着罗彦往外走。 走到一半,罗彦想起什么,转头对扶风说道,“先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安排,先给你治病。” 扶风愣了一瞬。 显然没有想到罗彦会特地跟他这么说。 冲着罗彦露出一个笑,重重点头。 罗彦收回目光,带着罗珏走了出去。 …… 御书房, 罗珏跟在罗彦身后,学着罗彦的样子给端坐在桌前的皇帝行李。 他轻轻抬头端详皇上的龙颜。 嗯,看起来和寻常百姓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长的甚至还没有自家二哥好看。 随后,他微微皱了皱眉,皇上这个面色似乎不太对劲…… “起来吧!” 清润的嗓音落在两人耳畔,两人不约而同的直起身子。 皇上的目光落在罗珏的脸上,含着笑意说道,“罗爱卿,这便是你四弟?” “回皇上,他是我的四弟单名一个珏字。” “果然是一表人才。” 一旁的老太监看着罗珏年少的面容,皱了皱眉,凑近皇上,“皇上,他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哪里会有什么医术,不如……” 皇上皱眉,“你不必多言。” 老太监服侍皇上多年,自然感受得出皇上语气中的不悦。 只能站在一边闭上嘴巴。 只不过看向罗彦和罗珏的眼神不是那么友善就是了。 皇上笑着朝罗珏伸出手腕,“罗珏,来给朕把脉。” 罗珏缓步上前,伸出手给皇上把脉。 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把脉的手没有拿下来,又沉思了片刻,才将手拿了下来。 皇上见到罗珏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好奇,“如何?为何这副表情?” “皇上,你中毒了。” 空气陷入一阵安静。 一边的老太监又开始跳脚,“你这个庸医,皇上的龙体由宫中太医定期诊脉,若是皇上龙体有任何不适,太医自然能诊出来,难不成你这个十来岁半大小子的医术比宫中太医的医术还要好吗?” “罗大人,你让这个医术不精的小子在皇宫大方厥词是什么意思?” 他还要说什么,被皇上伸手制止。 皇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罗珏,脸上笑意收敛,上位者的威压如山一般压向罗珏。 他沉声说道,“罗珏,你可知你这话意味着什么?” 罗珏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一脸不解,“意味着皇上你中毒了?” 皇上被罗珏这话一噎,竟然有些语塞。 罗珏转头瞪向站在一边的老太监,“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觉得我在骗人?” 老太监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罗珏看向皇上,“皇上,你是不是每到初一十五身体就畏寒,夜不能寐?” 皇上脸色微变,缓缓点头。 老太监又是一声冷哼,“皇上每到初一十五便通宵达旦批改奏章当然夜不能寐,更深露重自然畏寒,你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福安,你若再多嘴一句,你便不用在朕身边伺候了。” 老太监脸色一变,不敢多言。 “皇上你把袖子撸上去。” 皇上皱眉,将袖子撸了上去。 下一秒,他的不禁睁大双眼。 只见一条淡淡的青紫色的线,从手腕一直往上延伸,现在已经道胳膊肘那里了。 “竟然已经延伸了这么长了,这毒药恐怕皇上已经吃了七八年了。” “等到这条线延伸到心脏那里,恐怕……” 皇上的脸色一阵乌青。 就连老太监都变了脸色。 一旁的罗彦看着皇上手上的那条淡淡的青线若有所思。 良久,皇上才轻轻开口,“……能治吗?” “能治,不过有些麻烦。” “如何麻烦?只要你能治好朕,朕可以在力所能及不危害国家社稷的范围内答应你一件事。” 罗珏皱着眉头说道,“这病要足足针灸一个月,要吃上半年的药才能彻底根除。” 空气又陷入一阵安静中。 老太监下意识的说道,“就这?” 罗珏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要针灸一个月!这还不够麻烦吗?” 寻常的病,他一粒药丸就能解决。 今日在皇宫中看了两个人,两个人的病一个比一个麻烦。 这让罗珏很不开心。 皇上闻言,难看的脸色消退了一些。 “好,既然如此我这病就麻烦罗小神医了。” 皇上对罗珏的称呼从全名全性变成了罗小神医。 显然,他已经对罗珏的医术彻底折服。 随后,他冷笑一声,“来人,叫太医院的太医来给朕把脉,朕身体不适。” 罗彦微微挑眉,看来有些人要倒霉了…… 罗珏靠近罗彦小声说话,“二哥,我不是已经给皇上看完诊了吗?他怎么还要太医把脉。” 罗彦冲着罗珏轻轻摇了摇头,“别说话,看着。” 不多时,几个老头子步履匆匆的赶来了。 太医院一共十二个太医,都到齐了。 他们其中最年轻的大概四十来岁,最年长的光看外貌也有六七十了。 头发都白了大半。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朕身体不适,你们轮着给朕把脉,看看朕是那里出了问题。” 几个太医恭敬的应了句是。 随后一个个排起队来给皇上把脉。 接着十二个太医凑在一起讨论了一番,由最年长的开口,“回皇上的话,皇上身体并无大恙,只有些许风寒,喝上几副药就好了。” 罗彦挑眉,看来,皇宫要死人了。 皇上怒极反笑,“好一个并无大恙,来人,将他们全部下天牢等待发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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