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人的恶意来得就是这么没有缘由。 罗姣姣在脑海中仔细思索,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如何得罪八公主,竟然让她恨她到如此地步。 八公主身边的侍女看起来年岁不大,大概十五六的样子。 听到八公主的话,气势汹汹的朝着罗姣姣罗哲两个人走过来。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知是不把罗姣姣他们两个小的放在眼里,还是看不上她们的背景。 总之,那眼神看得罗姣姣直皱眉头。 侍女朝着她们两人伸出手,“过来吧你们!竟然敢得罪八公主,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罗姣姣拉着罗哲躲开,迅速绕到仕女身后,一推一拉就把比她大七八岁的侍女推到了地上。 因为之前被掳走的事情,江家老太太对于她们十分不放心。 强按着罗家的几个孩子习武。 江家老太太家里是武将出身,虽说现在年岁大了,但是教教她们拳脚功夫那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江屿和江流的功夫就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又因为罗姣姣和罗烟长相惹眼,她们俩是江家老太太重点关注的对象。 这么几年下来,罗姣姣的拳脚功夫是家里学得最好的。 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而已。 现在对付一个毫无功夫,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罗姣姣按住侍女,让她动弹不得,抬头对上八公主惊疑不定的眼神。 八公主指着罗姣姣大声怒吼,“罗姣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我的人!” 罗姣姣按了一下侍女的麻经,松开了她。 侍女被猛然放开,倒在地上浑身软麻起不来。 罗姣姣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八公主。 她长相可爱,面容上与罗烟长相相似,但是比起罗烟的清冷感,她的脸看着就多了一层柔软。 是毫无攻击性的温婉长相。 只是此时那张脸上凭空多出一丝冷意,让人不敢忽视。 她冷着眸子开口,一步步靠近,“八公主,我本不想与你为难,但你三翻四次蹬鼻子上脸,真以为我是泥捏的不成?” 八公主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罗姣姣,心中竟然凭空升起一丝惧意。 她一步步后退。 她虚张声势地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我是公主!你竟然敢对公主不敬!” 罗姣姣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那模样倒有两分罗彦的味道,“我今年才七岁,就算是真的对你不敬,哪怕是闹到皇上面前,也不过是小孩子玩闹而已……” 她微微停顿,“不过你嘛……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她把手轻轻搭在八公主身上,隔着一层衣裳,她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之下八公主正不住颤抖。 罗姣姣冲着八公主微微一笑。 分明是相当甜美的笑容,可八公主却心头一寒。 “这次我就放你一马,可你得记住,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放马的,再有下次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说完罗姣姣将自己的手从八公主肩头拿开,慢慢悠悠地往上书房走。 八公主攥紧双拳,浑身颤抖地瞪着罗姣姣他们,清秀的脸上满是怨恨。 很难想象这个表情会出现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脸上。 侍女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八公主……” 八公主嫌恶的瞪了她一眼,“废物!” “罗姣姣,这件事没完!” …… 罗哲有些担心地看着罗姣姣,“真的没有问题吗?” 罗姣姣当然知道罗哲问的是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罗哲,一脸认真地问道,“小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心里清楚八公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她也不会任由八公主欺辱。 她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思索的罗哲,默默叹了一口气。 按照刚刚的情况,若是她什么都不做,恐怕疯的就是罗哲了。 她了解他,他是绝对不会看着旁人欺负他的。 可一旦对八公主动手,那可就不太好说了,还不如她这般处理。 罗姣姣突然感觉手上一暖,抬头一看,罗哲牵住了她的手。 一脸认真,“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陪你,我绝对不会让人被人欺负的。” “哪怕……哪怕我无法对抗那些人,我也不会让人一个人吃苦。” 罗姣姣一顿,随后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冰雪融化。 这世间向来是能同甘的多,共苦的少。 但是她的家人是能够与她共苦的,她何其有幸! 一上午的课,罗哲都魂不守舍地,频频往门口看。 等到下课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寻他们,罗哲暗暗松了一口气。 外面开始下起朦胧细雨,让人的心情都猛上了一层阴霾。 两人站在上书房的门口眉头紧锁,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 罗姣姣身上的商超中当然有伞,但是那些伞的造型对于这个朝代实在是过于特别。 这里是皇宫,还是需要谨小慎微的行事为好。 “你们两个要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吧。”,温繁在他们头顶打开一把油纸伞,声音温柔。 “我们要去御花园那边。” 温繁点点头,“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雨势越来越大,雨水打在油纸伞上的声音也不小。 好在温繁的油纸伞足够大,能罩得住三个人。 温繁送他们到御花园的亭子的时候,罗彦已经站在亭子中等着了。 少年负手而立,亭外的雨景似乎全然成为他的陪衬。m.biqubao.com 听到动静,罗彦转过身来,正好看着温繁举着伞护着罗姣姣两人过来。 连忙迎了上去,“多谢太傅送他们过来。” 温繁摇了摇头,“不必言谢,今日的雨势确实有些大。” 她没有客套两句,举着伞转身离开了。 罗彦皱眉瞧了瞧他们身上,“鞋子都已经湿了。” 他伸手指着一旁的一把油纸伞,“我刚从御书房出来,刚到这里,正想着雨大要不要去接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来了,倒是也巧。” 一旁的罗哲已经坐下把潮湿的鞋袜脱了下来,他皱着眉头说道,“鞋袜都已经湿了,这可怎么办?” 罗姣姣从商超中拿出干净的鞋袜递过去,“小六,赶紧换上吧!” 她记得罗哲的尺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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