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上的东西,轻门熟路的绕道了冷宫后面。 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冷宫后门的狗洞处。 随后伸手正了正衣冠,强迫自己收敛自己脸上的笑意,转身朝着冷宫正门走去。 罗彦抬头看着冷宫两个字,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扶风刚走进大门。 阴冷的声音就从一边传了出来,“五皇子,你回来了?” 老太监的眼神仿佛粘液一般粘在他身上,“五皇子你这件衣裳我怎么没有见过?” “上书房的人以为我是小太监,送给我的。” 老太监点点头,“原来如此。” “五皇子,你要记住,你是皇子,怎么能穿他人施舍来的东西?” 老太监一脸悲痛的说道,仿佛扶风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扶风目光清澈的盯着老太监,全然不顾他的表情。 “住在冷宫,被人拳打脚踢的皇子吗?” 老太监闻言愣了一瞬,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扶风说完这句话,对着老太监满是褶皱的脸,突然丧失了任何说话的兴致。 转头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老太监看着扶风的背影皱了皱眉。 婉妃死后,五皇子几乎是被他一手带大的,他当然能感受到五皇子对他态度的变化。 只是,为什么? 他送去的饭菜他也一滴不剩的吃完了,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扶风小心翼翼的从床底摸出一个小木马,爱不释手的在手中把玩,那是罗哲昨日送给他的。 过了没有多久,老太监一脸笑意的端着一碗杂粮稀粥还有半个馍馍走了进来。 “五皇子,吃饭吧!” 扶风连忙将自己手中的小木马藏起来,做起身来扫了一眼老太监手中的东西。 说是杂粮粥,其实就是黑乎乎的糙米汤,只见汤不见米。 看了一眼之后,扶风就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只是老太监听到这话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在扶风屋内摇摇欲坠的椅子上。 笑眯眯的看着扶风说道,“这可不行,奴才得看着你好好吃饭才行,这才不辜负婉妃娘娘的在天之灵。” 婉妃娘娘四个字一出,扶风连忙坐起来。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太监,那眼神看的老太监都有点发怵。 他回过神来,轻声说道,“五皇子?” 扶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老太监跟前,端起那碗黑不拉几的粗粮粥往嘴里灌。 随后擦了擦嘴,将手上的空碗扔在桌子上,“我吃完了。” 见到扶风乖乖喝完粥,老太监也不在意扶风这会儿的态度。 端着空碗笑眯眯的转身离开。 扶风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那窗户正对老太监的屋子。 这个时候老太监进了屋子就不会再出来了。 整个冷宫也就只有他和老太监两个人,自然也不怕旁人看见他去狗洞那取东西。 他起身往冷宫后门的狗洞走。 走了没有两步,他扶住墙,一只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压住舌根开始干呕,直到将刚刚那碗粗粮粥全部吐出来,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才直起身子。 他有些可惜的看着那堆呕吐物。 可惜了御花园的那顿好饭了。 他蹲下再一边挖了一些土,将自己刚才的呕吐物全部盖住这才往狗洞处走去。 蹲下身子,刚伸手往外一摸…… 扶风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布满了恐慌。 空……空的! 他急忙从狗洞钻出去,焦灼的检查四周。 他刚刚分明是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呢? 难道是哪个宫女太监路过拿走了? 这也不对啊,他在冷宫住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宫女太监都绕着冷宫走,他们嫌弃冷宫晦气。 他站在原地认真思索,到底是谁拿了他的东西。 “你是在找这个吗?” 扶风猛然回头,见到来人手上的包袱连忙伸手去拿,“还给我!” 罗彦的手一抬,躲开了扶风。 看着扶风红着眼睛瞪他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有意思。 “你是扶风?” 扶风一瞬间冷静了下来,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罗彦,“你是谁?” 他是扶风的这件事只有罗姣姣和罗哲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如何知道的? 罗彦勾唇一笑,“你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弟弟妹妹给你的,你说我是谁?” 扶风脑筋一转,猛然抬头,“你是他们的二哥?” 罗彦点头默认。 扶风咬了咬嘴唇,“你是来把他们给我的东西要回去的吗?” “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罗彦看着扶风勾了勾唇,“跟我说说你是谁,为什么会住在冷宫。” …… 罗彦和扶风的事情,罗姣姣和罗哲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们此时正在御花园百无聊赖的遛着弯儿。 “这御花园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罗哲跟着点头,“是啊,我们去宫门口看看张叔来了没有吧?” 罗姣姣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宫门口走的时候,突然身旁路过几个身穿官服的大人。 “诶,你们听说没有,韩丞相要给她哪个女儿招亲呢。” “她哪个女儿纨绔的不行,哪里有半点儿姑娘家的样子?我儿子可娶不得这样的女子。” “就你家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儿子,你不想要也得人家丞相府千金看得上才行啊。” “就是,你还挑上了,那可是韩丞相的千金,吃了几个菜啊怎么醉成这样了!” “不过,韩丞相这回是招婿入赘,恐怕不是那么好招……” “这可说不定,那可是丞相府!” “说的也是!” “……” 罗姣姣和罗哲对视一眼,原本两人逛御花园还有些困意,现在困意全消。 “姣姣,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罗姣姣点点头,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韩丞相要给轻歌姐姐招婿入赘。” 这个消息可真是太刺激了! 现在整个罗家,谁不知道罗彦喜欢韩轻歌? “不知道二哥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走,咱们得快点回家跟二哥哥说这件事。” 说这罗姣姣抓起罗哲的手就开始狂奔。 他们运气不错,刚到皇宫门口就看到张叔刚停下马车。 两人连忙跑上马车,刚坐稳,“张叔,回家!” “好嘞,坐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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