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一脸怒气的走进暗室。 脸上的怒意在看到罗烟等人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罗姣姣和罗烟的脸上,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仿佛是透过她们两人在看另一个人一般。 “爹。” 韩轻歌的声音瞬间将韩风的意识拉回。 他微微皱眉,“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出去。” “这画上的人,是我们的娘。”,罗烟盯着韩风的双眸说道。 这句话并非疑问句,罗烟非常肯定这画上的人就是她们的娘。 “那又如何?出去。” 罗烟张了张嘴,想要问韩风什么,但是话说到嘴边却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比如说为什么他要把娘亲的画挂在暗室里。 暗室中那方长桌上的小物件,是不是都是娘亲的东西。 又比如说,他既然心里有娘,为什么还要跟江府过不去? 纵使满腹问题,但是她却问不出。 也许,她问了,韩风也不会回答她。 罗姣姣等人从暗室中出来了。 韩风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外面的宴会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你们也应该回去了。” “爹!”,韩轻歌急忙说道。 她还没有好好招待罗姣姣她们呢,怎么能让她们就这么回去? 罗烟拉着罗姣姣的手,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希望下次有机会登门拜访韩丞相。” 韩风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罗烟朝着韩轻歌点头示意,拉着罗姣姣的手转身离开。 她们一走,韩轻歌就发作了! “爹,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我们进去了那间暗室又怎么样?你暗藏人家娘亲的画像自己还生气了,你自己说有没有道理。” 韩风怒目圆睁,瞪了韩轻歌一眼,“我怎么有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 “你命好。” 韩风气短了一瞬。 哪怕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都没有回家面对韩轻歌让他生气。 正当韩风准备挥袖回房,不再理会韩轻歌的时候。 韩轻歌狐疑地看着韩风,试探一般的说道,“爹,你刚刚看罗烟的眼神很不对劲。” “你别是看上罗烟了吧?她可还比我小一岁,你若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我第一个不同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韩轻歌不理会韩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也正常,毕竟你喜欢罗烟她们的娘亲,罗烟长得又跟她娘有几分相似。” “你得不到她们的母亲,就把心思放在长相与母亲颇为相似的女儿身上,倒也合理。” 韩轻歌一边为自己的机智暗暗欣喜,一边又警告似的盯着韩风。 “爹,答应我,别做禽兽!” 韩风闭上双眼,双手握拳,浑身颤抖。 哪怕是个正常人再看了他的暗室之后,都不会升起这般荒谬的猜测。 他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就在柔风楼脱下鞋子。 毫不留情地将鞋子砸向韩轻歌,“你给我滚!” “爹,你还讲不讲道理?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干什么大动肝火!” “滚!” 韩风秉持拒绝沟通的状态,一副‘你再多说一句,我另外一只鞋就塞进你嘴里’的架势,让韩轻歌成功闭嘴。 韩轻歌落荒而逃之后,韩风才捡起自己的鞋子重新穿上。 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些之后,韩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重新走进暗室。 看着画像上活灵活现的人,韩风眼眶微红。 “柔儿,你的两个女儿长大了,她们长得很像你……” “罗彦也重新回到京城了,圣上很器重他,前途无量,你也应该放心了。” …… 罗姣姣和罗烟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江镇北。 江镇北脸色阴沉,气势汹汹的往里冲,似乎是没有看到一边的罗姣姣和罗烟。 两人对视一眼。 罗烟皱眉,“舅舅这是怎么了?” 罗姣姣摊手表示不清楚,“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两人连忙跟上去。 只见江镇北一脸怒意的冲到院子中,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苏柔身上。 “你在京城做生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京城中人都还不知道我们和离的事情,你开设布庄你让她们怎么看我?” “不知道的我以为我缺了你吃喝,堂堂将军夫人竟然在外面抛头露面!” 苏柔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给说懵了。 回过神来反而气笑了,“怎么?我和离还要满京城宣告一下?” “江镇北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 苏柔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江镇北。 那一双含情的眉目,此时满是厌恶。 “是以夫君还是将军?” “若你是以夫君的身份指责我,我们已经和离多年了,你凭什么用我夫君的身份约束我。” 江镇北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苏柔先他一步,“可若是你以将军的身份管我,那我请问江大将军,我国律法可有哪一条是女子不能经商?又有哪一条律法规定将军能管束民妇经商?” “我也经商是不是也丢你的脸了?”,江家老太太沉着脸看着江镇北。 “娘,你就不要捣乱了。” “捣乱?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们已经和离了,现在是你在无理取闹。” 罗元脸色也不好看,“舅舅,我们敬重你叫你一声舅舅,我姐姐也是经商的,你这一番话就连我都听不过去了。” “女子经商又怎么了?” 罗元指着罗烟,“我们在桃花镇的时候,是姐姐做生意养了我们一家,也是姐姐开了酒楼在景国各地缺粮的时候,她从不涨价,救了一镇的居民。” “我们经商做生意,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到底有哪里不好?” “就因为她们是女子,所以就要否定她们的一切价值吗?” “姐姐有一手好厨艺,罗氏酒楼开得风风火火,舅母的布庄款式繁多,材质特殊,受到所有的女子追捧。” “到底是谁规定的女子就只能在家缝衣做饭?她们明明比之男儿也不遑多让!” 罗姣姣第一个拍手叫好,“好!三哥哥说得好!” 鼓掌声不绝于耳,就连府上的丫鬟下人都为罗元鼓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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