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眼瞬间睁大,目眦欲裂。 身子颤抖,朝着韩轻歌低下了头,“是我瞎了狗眼,没有认出韩姑娘,韩姑娘,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男人朝着韩轻歌牵强地露出一丝难看的笑。 韩轻歌扬起鞭子,厌恶地看了男人一眼,“还不快滚!” 她实在是懒得跟这个恶心的畜生多说一句话。 男人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典一般,接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滚!” 说着连滚带爬滚出罗姣姣等人的视线。 男人一走。 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就怯生生地从角落走了出来,伸手……拽住了罗彦的衣袖。 “我……我叫听雨,要不是你们救了我,恐怕我……” “既然你们从那恶人手中救下了我,那往后我便是你们的人了。”,听雨脸上露出一丝娇羞,“公子若是不嫌弃,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罗姣姣:? 韩轻歌:? 江稚鱼伸手把听雨拽开,“这个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救你的人并不是这位公子。” 她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韩轻歌,“是韩姑娘救的你!” 听雨的手又抓住罗彦的袖子,转头怯生生地看了韩轻歌一眼,“听雨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若有来世,听雨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姑娘的恩情。” 罗姣姣简直气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对着救她一命的韩轻歌就是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对着一句话都没说,单纯在一边当背景板的罗彦,张嘴就是要以身相许。 她这点心思,众人都看出来了。 罗彦的视线落在听雨抓住他袖子的一角,看着有些发皱的袖口,他微微皱眉。 正当罗彦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韩轻歌冷着一张小脸走了过来。 罗彦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饶有兴致地看着韩轻歌。 韩轻歌丝毫不留情面伸手打掉了听雨的手,眼神冰冷,“你这想攀高枝的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多生事端,恐怕方才我们贸然出手还坏了你的好事吧?” 听雨的脸瞬间白了,求助一般地看向罗彦。 罗彦只当没有看见。 她咬咬牙,盯着韩轻歌明亮的双眸,一副备受屈辱的坚毅小白花的模样。 “韩姑娘虽然你救了我,但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 “难不成你们有权势的人都是这样不把寻常百姓放在眼里的吗?” “你!”,韩轻歌有些气急。 罗烟走上前去,安抚地拍了拍韩轻歌。 对着听雨微微一笑,“听雨姑娘,你若是知道自己是寻常百姓今日就不会出现在这方花舟上!” 见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罗烟开口将听雨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你也不要说什么你是有难言之隐才上这方花舟的,既然上了这花舟你心里就应该清楚会发生什么结果。” “既然心里清楚会发生什么,你依旧出现在了这方花舟上,你就别做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说到底,轻歌说错什么了吗?你不就是想攀高枝吗?只是放在的王德全你看不上,转念看上了我二哥而已,即使你心里清楚救你的并非我二哥。” 罗烟眼中带笑,不轻不重地将这番话说出来。 每多说一个字,听雨的脸就白上一分。 可到底是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用希翼的眼神看向罗彦。 韩轻歌就看不惯听雨这副作态,挡在罗彦身前,“听懂了还不快滚,他是不会理会你的。” 罗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幅鲜活的模样,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到了。 清润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韩姑娘说的是。” 罗彦的目光落在听雨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在下对富有心计的女子向来是敬而远之。” 说着带着笑意和水汽般湿漉漉的声音钻进韩轻歌的耳中,“现在,你可还满意。” 韩轻歌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瞬间跳到一旁,脸上升起两坨可疑的红。 “什么我满不满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韩轻歌笑而不语。 比起之前两人见面如陌路,至少现在的韩轻歌愿意同他开口说话了。 他很满意。 罗姣姣和罗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一丝吃瓜的笑意。 不知什么时候,听雨就没了踪迹。 她们也丝毫不在意,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但经过这件事之后,罗姣姣几人就没有继续在花舟游玩的心思了。 纷纷下了船。 韩轻歌站在罗彦身边,有些别扭的说道,“往后若是遇见这种想要心思不纯的女子,还是远离一些的好。”biqubao.com 罗彦眉眼带笑,“好。” “我这可不是担心你,毕竟你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担心若是你迎娶一个满腹心机的女子进门对罗烟和姣姣不好。”,韩轻歌目不斜视,飞快的开口说道。 “好,我知道,听你的。” 不知为何,韩轻歌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 突然,韩轻歌有些泄气。 罗彦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总是给人希望让人误会,等人深陷情网的时候,又毫不留情地将人逐出他的领地,毫不留情。 韩轻歌冲着罗彦冷哼一声,快步走向罗烟她们。 看都不看罗彦一眼,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罗彦自然也感觉到韩轻歌态度的变化,他微微皱眉,仔细思索,有些想不通。 纵使他满腹才学,可对于女子的心事,他还是一窍不通。 “轻歌姐姐,你今日不如同我们一同回家吧,我们有礼物给你。”,罗姣姣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儿。 “这……”,韩轻歌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罗姣姣拉住韩轻歌的手左右摇晃,“轻歌姐姐,你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姐姐做的饭菜了吧?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 一想到罗烟的厨艺,韩轻歌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 她想到了在永安城的那段日子。 短短几个月她就胖了十来斤! 实在是罗烟做的菜太好吃了,让她久久难以忘怀。 韩轻歌转头看向罗烟。 罗烟含笑点头。 “那好吧,那我们就一同回去吧。” 几人刚上马车,江稚鱼扭头对正准备上马车的罗彦说道,“罗彦,你不是还要巡城吗?赶紧去吧,别误了正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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