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三人看着面前绿油油一片的田地,眼间不由有些湿润。 “永安城,当地起世外桃源。” 他们贪恋地看着这连绵不绝的绿意,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了。 罗姣姣走到他们跟前,笑着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到了秋收的时候,满是沉甸甸的粮食,更好看。” 周泽几人重重点头。 罗姣姣指着前方一身官服身姿挺拔的少年郎骄傲地说道,“这个就是我二哥,永安城的县令,罗彦。” “罗彦?就是我们景国百年难得一见的十五岁的三元及第状元郎?” 罗姣姣骄傲地点头。 她跳起来,冲着罗彦的方向大声喊,“二哥,二哥,我在这里,我来给你送饭了。” 罗彦转头看着罗姣姣露齿一笑。 快步朝她走过去。 伸手接过她手上沉甸甸的竹篮,“这竹篮这么重,为什么不坐马车回来?” “还不是你,出门也没个准地方,害我跑了好久!”,罗姣姣娇嗔地白了自家二哥一眼。 也许是这么多年一直在罗家人的娇宠中长大。 罗姣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比前世多了一份有恃无恐。 生物一旦被爱滋养,就会疯狂长出血肉。 她是,罗家兄妹几个也是。 罗彦嘴角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伸手揉揉罗姣姣的头,“是哥哥错了,下次哥哥出门一定告诉你哥哥去哪里。” “对了,他们……” 罗姣姣脸上带着笑意转身指了指自己身后。 可一回头她就懵了,只见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了?” “路上遇见几个外面来的人,我还带他们逛了逛,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 “圣……少爷”,周泽一个眼刀甩过去,老者马上改口。 “少爷,你不是说要见见永安城的县令吗?为什么人近在咫尺却不见呢?”,老者有些疑惑的开口。 “罗彦是三元及第,他见过我,还是不宜相见为好。” 周泽几乎是贪婪地看着这满眼的绿意,幽幽道,“罗彦已经在永安城当了有三年的宰相了吧?” “回少爷,过了下月就四年了。 “四年了啊!”,周泽有些感叹。 他转眸望着永安城的景色,“四年够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严肃地看向老者,“为何永安城高产粮的粮食我竟丝毫没有听说?” “回去查查,罗彦这四年有没有往京城去书信!” 老者与青年面色恭敬,异口同声,“是!” 几人的出现像是一阵风,并没有给罗姣姣等人的生活带来丝毫影响。 午饭罗姣姣是跟着罗彦一起吃的。 罗烟心细如发,给罗彦带的午饭里装了两人份。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午饭之后,罗彦也没有继续巡查永安城,带着罗姣姣一起回家了。 刚到家,就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从大堂中传出来。 两人加快脚步。 只见一身穿白衣的男子,正坐在罗烟身旁同他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罗姣姣和罗彦刚踏进房门,男子就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伸手摸了摸罗姣姣的头,随后又一脸欣慰地拍了拍罗彦的肩膀。 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架势。 罗姣姣一脸懵逼。 这白衣男子看上去年岁跟自家二哥差不多,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但这副架势却活脱脱像是一个中年人。 “罗彦,我早就说过,你天资聪颖定然能成大事!” “你治理的永安城是我一路上途经的城镇里,不,应该说是景国所有的城池中最好的。” “百姓安居乐业,官民关系和睦,你做得不错。” 越听这个话,罗姣姣越是熟悉。 她总算是在白衣男子脸上找出了一丝熟悉。 罗姣姣惊喜地说道,“沈瑾行哥哥!” 沈瑾行伸手揉了揉罗姣姣的头,随后从身上掏出一本书册递给罗姣姣,“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德才兼备,将来报效……”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彦拉走了。 这样的苦难他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不需要让姣姣同样被沈瑾行的忠君报国言论洗脑。 罗姣姣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沈瑾行这么多年是一点都没有变。 罗彦拉着沈瑾行走到一边儿,给他斟上一杯茶,“沈兄这次来永安城所为何事?” “我奉命来查冯清才冯大人的死讯,今日刚到正巧得知你是永安城的县令,特来拜访你们。” 罗姣姣一听这话猛然一颤。 远古的记忆从脑海中苏醒过来。 罗烟的脸色变得更是极差。 沈瑾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眉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都不太好?” “沈兄有所不知,我这两个妹妹亲眼目睹了冯大人的死状,难免有些恐慌。” “原来如此。”biqubao.com 沈瑾行一脸严肃地看着罗彦,“罗兄,不知冯大人是如何死的?” “冯大人的死状永安城的不少百姓们都亲眼目睹。”,罗彦叹了口气,眉眼染上一层悲伤,“这件事也跟我们有关系。” 沈瑾行浑身一震,“为何说与你们有干系?” “三年前,永安城灾民四处流窜,正巧赶上冯大人来巡查永安城,巡查之后我们给冯大人准备了不少干粮。” “只可惜,冯大人还没有吃上我们准备的干粮,在城门口就遇上了饥荒已久的难民……” “最终,连他自己都没能幸免于难。” 沈瑾行皱着眉头点点头,“这个说法倒是与我在永安城中百姓们口中得知的一般无二。” “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如何死的了,还要调查什么呢?”,罗烟上前一步。 沈瑾行摇了摇头,“只凭旁人口中所言并不能当真,我奉命来查自然要查得精细些也不算是辜负圣上对我的厚望。” 随后他看了看天色,“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便叨扰,明日我再来寻你们。” 说完这话,沈瑾行冲着罗姣姣等人恭敬的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 沈瑾行前脚刚走,罗烟就有些崩溃。 她紧张地拉着罗彦的袖子说道,“二哥怎么办啊?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罗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害怕,冯清才是自己命不好,又不是我们啥的,别害怕。” 罗烟胡乱点了点头。 “可是,冯清才死之前来的我们家,恐怕会引起沈瑾行的怀疑。” 罗彦望着沈瑾行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恐怕他已经怀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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