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姣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罗珏。 他们跟徐川的关系不错,知道这件事无一是伤心的。 但是他们再怎么伤心,也比不上罗珏心里难过。 徐川虽然平日里对于罗珏的啰嗦很是不耐烦,但罗姣姣能看得出来,他心里对于罗珏这个徒弟是很满意骄傲的。 空气陷入难言的安静之中。 还是罗珏自己破冰的。 他咧嘴一笑,“你们这个样子做什么?师傅说了,我现在可是出师了。” “他说我现在的医术已经跟他不相上下了,缺少的就只有阅历而已。” “在等我寻齐草药,就能回去给小六治病了!” 罗哲不能说话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但也正好因为有这根刺在,他才能强压着自己像一块海绵一般将徐川传授的知识统统学进脑子里。 不然纵使他在医术一道上略有天分,想要在几年的时光就把徐川几十年的医术学到手,那也是痴人说梦。 罗元也跟着说,“是啊是啊,还好有小珏,不然我们俩今天就交代到这里了。” 罗珏疑惑的看向罗元和罗姣姣,“这附近的人都知道这沼泽林危险,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罗珏,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三两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罗珏听到罗浩生死不明的消息脸色大变,“什么?大哥出事了?” “那个畜生竟然敢这么对大哥!” 随后,罗珏一脸认真的转头对罗姣姣和罗元说道,“三哥,姣姣,我跟你们一起找。” “我会医术,我们出入沼泽林也安全一些。” “对对,有小珏在,我们之后在沼泽林应当不会再出现现在的情况了。” 罗姣姣也跟着点头,“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在一起的。” 罗元转头看向罗珏,“小珏,这附近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吗?我估计我们应该还得在这里呆上不少日子。” “这附近有个小镇,可以在那边打尖住店。” 罗珏突然低下头,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衣角,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可是……我身上没有钱……” 罗元一把搂过罗珏,“出门学了几年医术,脑子学坏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说什么银子不银子的?” “再说了,有你哥我在,能让你出钱?” 罗姣姣跟着一起点头,“对,他有的是钱!” 罗元摇头晃脑的补充,“倒也不是有的是钱,咱们仨花是够了!” 罗珏弯了弯眉,笑了。 罗珏在前面带路,罗元和罗姣姣跟在罗珏身后走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才到小镇。 罗姣姣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你住在哪里?” 罗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是前些时日才刚到这里,身上也没有银两,现在就住在镇上酒楼的马圈里。” “虽然是马圈,但是里面没有马,还是挺干净的。” 罗姣姣看着罗珏说这话两只眼睛亮晶晶,坦然若素的样子。 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很显然,在这些他们不知道的日日夜夜里,罗珏出门在外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头。 所以像现在这种身上没有银两只能睡在马圈里的事情,他甚至都不觉得是什么问题。 现在罗姣姣知道为什么罗珏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了。 原来是这样。 罗姣姣伸手抓住罗珏的大手。 他的手很温暖,但是摸着却很明显能感受到手上粗糙的纹路。 罗姣姣一字一顿,认真地看着罗珏,“四哥哥,以后你再也不用睡这种地方了!” 罗珏羞赧地笑了笑,“其实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的,最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之前我们甚至还睡过大街呢。” 罗姣姣和罗元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浓浓的心疼。 两人都没有说话。 罗元当机立断在这间酒楼租了三间天字房。 罗珏一听是天字房,连忙摆手,“天字房好贵,我们住最便宜的房就行了!” 罗元伸手一把按住罗珏,“你是我罗元的弟弟,咱们就是要住最好的,你哥我有的是银两!” 罗姣姣转头看了一眼罗元。 没有想到现在的罗元就已经初展露出自己未来富可敌国的一面了。 三人走了一个时辰在加上上午在沼泽林寻觅了许久,身心俱疲。 几乎是沾床三人就睡了。 睡到下午四五点的样子,三人才终于起来。 这个酒楼跟他们所知道的其他酒楼没有什么区别,都不好吃。 罗元提议,“不如我们出去外面走一走?提提精神,回来再吃饭?” 罗姣姣点头同意。 她实在是不想在这家酒楼吃饭。 这里的东西一看就很难吃,都清汤寡水的,有一股子腥味。 罗珏出门在外,这酒楼里的饭菜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好吃的东西了。 他有点饿,但是他自然也不会拒绝罗元和罗姣姣两人。 两人刚走出酒楼,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几个男人有些贪婪地围着一个女子,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长相这么标致的姑娘,不如跟我回家吧!保准能让你吃饱肚子!” 身旁的另外一个人,竟然直接上手摸了,“你跟她废话什么?直接上手摸就是了,这女子没有了声誉搓圆捏扁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女子脸色不佳,往后退了两步,“我劝你们赶快离开,否则等我家二郎回来,肯定会让你们后悔。” 几个男子面面相觑,突然哈哈大笑,“什么二郎不二郎的,她能让你吃饱肚子吗?过来吧你!” 男人伸手就要去扯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不断后退,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竟然径直摔了一跤。 只听“咔嚓”一声,女子的脚踝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不知道是扭伤了,还是骨折了。 “住手!”,罗珏冷着脸站出来,“你们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关你屁事,我劝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哼哼!” 罗元伸手想要去拉罗珏,罗珏转头对罗元咧嘴一笑,“三哥,你放心吧,我很快就解决。” 罗珏:不是,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只见罗元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一个药瓶,拔开塞子直接洒在纨绔脸上。 只听两个纨绔包括那白衣女子,控制不住的大笑,“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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