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快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罗姣姣和罗元总算是到了锦州境内。 罗元和罗姣姣两个人穿着脏兮兮打着补丁的衣裳,头发乱糟糟,脸上像是抹了锅灰一样。 黑一块,白一块的。 凭借着半块干的发硬的馒头,罗姣姣和罗元成功进了锦州境内,距离前线最近的城池。 罗元压低声音,一脸得意的看着罗姣姣,“怎么样,还是哥哥聪明吧?” “要不是我相处这么聪明的计策,我们肯定得被这些守卫讹上不少钱。” 罗姣姣当然是捧场。 她连连点头,伸出白嫩的小手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三哥!” 她这话倒是丝毫没有弄虚作假。 一路上,他们发现进城的百姓,除非是难民,但凡是穿的稍微好一点儿的,都少不了要被守城门的守卫讹上一番。 虽然这两个月以来,凭借罗元的奸商属性。 这一路上,他至少赚了两百两银子,但是他还是不想被外人盯上。 倒也不是不舍得给罗姣姣花银子。 只是财不能露白,这一路上他们两个人看了太多身上有银子的人入城,可能上午入城下午就被人盯上了。 更何况他们两个在这些受尽饥荒的百姓里面,显得格外突出。 若是不稍加打扮,后果不堪设想。 罗姣姣他们身上穿的衣裳跟外面的难民穿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比那些难民身上穿的要干净多了。 两人低着头,躲着众人的目光进了城。 城中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躺在地上的呻吟的伤兵。 两人对视一眼,这算是找对地方了。 罗元抬脚要朝着伤兵走过去,下一秒就被罗姣姣拉住了。 “三哥哥你看。” 罗元随着罗姣姣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将地上的那几个伤兵抬走。 前方有几个难民挡路,士兵猛的踹了难民一脚,大声吼道,“滚开,挡路了!” “三哥哥,他们人多势众,看样子也对难民不太友好,我们还是不要上去了。” “现在我们已经进了城,往后遇见士兵有的是机会,不如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罗元皱着眉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身上有钱,办事不难。 在加上罗元的那一张巧嘴。 他们只花了三十两银子就在这座城买了一座小院子。 院子不算大,但也足足有四五间房。 罗元还找了两个人将院子收拾了一番。 等到他们住进去,已经是晚上了。 打扫过后,这院子看着干净了不少。 罗姣姣从商超中拿出被褥来,罗元帮着一起铺床。 被褥这些东西,罗元倒是想买,只是这座城池到底不是永安城,这里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更遑论被褥棉花之类的东西了。 也许有,但是这些东西在这个时期显然不是寻常百姓能买得起的。 罗元一边帮着铺床,一边嘴里感慨,“真不知道这些被褥是怎么来的,姣姣,我老早就想问了,这样好的被褥我都没有见过。” “原来在桃花村的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还以为这种料子的被褥只有京城里的权贵之家才用的起。” “可是奶奶住的将军府,已经是京城的名门望族了,她们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料子,你说阿爹阿娘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罗姣姣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啊。” 罗元摸了摸下巴,突然抬头看向罗姣姣,“姣姣,你说会不会是下面比上面好?” 罗姣姣:…… “哪里来的重要吗?”,罗姣姣看着罗元。 “那倒是不重要,总归拿到好处是咱们。”,罗元脸上带着些许感慨,“当年要不是这些东西,恐怕我们全家早在那年冬天就没了。” “咕咕”,罗元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此时的天气已经冷了下来,稍微哈一口气都能看到白雾。 罗姣姣把院子的大门给拴上,迈着小腿回来。 转头对罗元说道,“三哥哥,不如我们今天吃火锅吧?” 罗元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今天吃火锅吧!” 罗姣姣的厨艺并不差,前世一直是一个人打拼,自然也就练就了一手厨艺。 今日刚刚进锦州,一路上舟车劳顿,她也不想做饭。 火锅是最好的选择了,更何况罗元也喜欢。 罗元已经对罗姣姣凭空取物的这一手本领见怪不怪了。 没花多少功夫,鸳鸯锅就已经咕噜咕噜冒着暖烘烘的气泡了。 因为升起火锅的原因,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两人一边煮着火锅一边聊天,感觉一切都好了起来。 “咱们现在到锦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明日给家里寄封书信回去吧?” 罗元一边说一边点头。 两人在寒冬里吃着这个冬天的第一顿火锅,这是他们俩第一回自己吃火锅。 次日, 罗姣姣睁开眼的时候,罗元已经准备好热水了。 两人洗漱完,随便吃了两个暖烘烘的肉包子就出门了。 “昨天我已经打听好了,这里有前线打仗的居住所,咱们直接去那边问就行。” 罗姣姣跟着点头。 那处地方距离他们这个小院子有一段距离,但是两个人说说笑笑也很快就过去了。 说是居住所,其实就是空地上搭的一座座帐篷。 两人刚走近,就被两个士兵拿着长枪拦住了。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来这里干什么的?” 罗元脸上挂着笑意,“这位大哥,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找家里人的。” 听到这话,两人脸上的严肃倒是少了几分。 其中一人指着最大的帐篷说道,“你们去那里去问问吧,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罗元识时务的给两人手里一人塞了半个干了的馒头。 两人眼中闪过喜色,将馒头塞进怀里,态度更好了几分。 不多时,罗姣姣和罗元走近了当中最大的帐篷。 来往的士兵不由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毕竟,他们也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了。 “你们两个所来何事?” 罗元上前一步,“我们是来找我们大哥的。” 闻言,坐在上位的男人松了松眉宇,“你们大哥叫什么?或许能给你找一下。” “罗浩!” 罗姣姣清楚的看到主位上的男人眉头一动,“罗浩,他死了,你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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