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姣姣听着罗彦和周县令的对话。 他们二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滨州城未来的大致发展方向。 这对于滨州城的百姓无疑是好事一件。 听到最后落姣姣都不由有些同情刘老爷了。 你说,你惹谁不好,为什么偏生要惹到她们头上呢? 罗彦这种人,若是一生贫苦无权无势也就罢了。 可偏生他天资聪颖,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能顺着杆子爬上去。 有手段,还睚眦必报。 要么就千万不要让他抓到把柄,否则他会动用所有自己能接触的资源报复回去。 这才只是十五岁的罗彦就已初露峥嵘,落姣姣甚至都不敢想顶峰时期的罗彦是如何智近乎妖。 听着罗彦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一切针对周老爷的计划。 不仅是罗姣姣,就连周县令听的都不由有些同情刘老爷了。 “不知道这刘成是如何得罪罗大人了?”,周县令不由问出了声。 罗彦唇角微勾,“不是他,是他府上小妾。” 虽然罗彦这话说的并不清楚,但是周县令瞬间明了了。 既然是小妾那就自然不可能直面得罪罗大人,恐怕是后宅之事。 如此一想他便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眼中有些幸灾乐祸,没有想到在滨州城为虎作伥那么久的刘成,竟然是因为自家小妾才有此一劫。 罗姣姣看着满脸写着,‘娶妻不贤毁三代’的周县令,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罗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也不便搅扰。” 周县令连忙点头表示明白,迈着步子要送罗彦他们。 罗彦连忙制止,“周大人,就送到这里便可。”m.biqubao.com 随后拉着罗姣姣的小手,大步离开。 他们二人才刚走出去两三步,就听周大人说道,“快将这些好菜收下去热着,明天还能吃呢,可不能浪费。” 罗彦的脚步一顿,拉着罗姣姣的手紧了紧。 大步离开。 两人刚上马车, “姣姣,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吧。” 说实话罗姣姣还真是有些饿了,没有避开罗彦直接从商超拿出几瓶养乐多还有两三个已经热好的三角饭团。 往罗彦手里也塞了两个饭团。 “二哥哥,一起吃。” 罗彦捏着手上温热的饭团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好,一起吃。” 以滨州城的现状,周县令拿出来招待他们的食物已经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这个念头,粮食多金贵啊! 罗彦自然没有看不上这些饭食的意思。 他能够面不改色的同周县令一同吃饭,但是姣姣不可以。 她就应该一生平顺,锦衣玉食。 罗姣姣有些奇怪的看了自家二哥一眼,“二哥哥你盯着我看什么,吃饭啊?” 周县令府上的那点清汤寡水怎么能够罗彦吃饱的? 罗彦张口咬了一口手中的饭团,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满足。 …… 罗彦他们回到永安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 全家人都没有动筷,就等着他们回来。 “不用等我们的,我们可以在外面吃的,若是我们回来晚了,难不成你们也跟着一起饿肚子不成?”,罗姣姣皱眉。 江家老太太瞧着罗姣姣这幅小大人的模样,心里稀罕极了。 “滨州城到永安城不过半日路程,你们出门的早,算着时间晚上也该回来了。” 罗元一脸委屈,“姣姣,你不回来奶奶不让我们吃饭。”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罗元他们倒是知道姣姣他们不会饿到肚子。 但是江家老太太她们不知道啊。 “我都跟奶奶和舅母说了,你跟着二哥不会饿肚子,奶奶不信还骂我是小没良心的。”,罗元一脸委屈的控诉。 罗姣姣一屁股坐到江家奶奶身旁撒娇,“还是奶奶对我最好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开始吃饭,欢声笑语满堂。 永安城上一茬的土豆粮仓里还剩下不少。 许是因为荒年,永安城地广人稀,满打满算竟然才不到千户人家。 不仅是永安城别的城池也是这样,人口稀薄的可怜。 上一茬剩下的土豆,别说是再救助以滨州城,就是再来两个城池也是绰绰有余的。 这当然主要归咎于土豆的产量,整个永安城的百姓们都没有见过产量如此之高的粮食。 罗彦效率高,次日就已经安排好人给滨州城运送土豆。 顺道去的还有几个土豆种植产量高的农户。 罗彦这一举动,给滨州城注入了一股生机。 而另一边, 刘老爷来回踱步,焦头烂额。 他已经从万暮雪的口中得知冯清才已经死亡的消息。 本就六神无主的他,还没有想好之后的对策,就发现他的粮食铺子已经好几日没有进账。 这还不算完,就连一向对他恭敬有加的周县令都开始找他麻烦。 刘成拿起桌上的一枚土豆,面色阴沉。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接着重重的将手上的土豆摔了出去! 土豆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停在万暮雪的红色绣花鞋脚边。 她看着地上的土豆,眉头微蹙,弯腰将那枚土豆捡了起来。 “这不是土豆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刘成暴怒的目光落在万暮雪的脸上转化成审视。 “这是永安城的土豆,那群贱民就是靠这土豆才得以果腹。” 刘成皱眉,永安城的土豆? “老爷,老爷不好了!我们的粮食铺子被砸了!” 来人是刘成粮食铺子的掌柜。 此时,他面色焦灼的朝着刘成走来。 刘成闻言脸色一变,“谁干的!好大的胆子,有没有报官?” 粮食铺掌柜面露苦色,“百姓砸的,报官了,可……” “可什么可!” 掌柜一咬牙,开口说道,“官府的人说这事儿不归他们管,还说当时咱们殴打那些吃不起粮食的百姓的时候可是跟官府说了,这是咱们跟百姓们自己的事儿,用不着他们插手。” “那些百姓还说,他们已经有土豆吃了,再也不用吃咱们的高价陈粮了。” “再加上官府的人三天两头找事封店,在这样下去咱们的粮店就要关门了!” “老爷,咱们怎么办啊!” 刘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旁的万暮雪见状也没敢说话。 “我去县令府一趟!”,刘成面色阴沉的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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