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姣姣刚走到一半,就碰上手上拿着棍棒气势汹汹的罗元。 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显然就不是想干什么好事的样子。 罗姣姣连忙喊住罗元,“三哥哥,你去哪里?” 罗元脸上的凶色未收,扭头看向罗姣姣,“下人说二哥带着那个畜生往这边走了,你见到二哥了吗?” 罗姣姣连忙摇了摇头,“我从那边过来的,没有看到二哥哥。” “是不是家里的下人看错了?” 罗元没有怀疑罗姣姣,扭头往另外的方向走了过去。 边走嘴上还边骂,手里的棍棒也没有闲着。 时不时地朝着空气挥舞上两棒子,就跟被什么附身了一样。 罗姣姣当然知道罗元是想要做什么的。 恐怕是知道了那人对罗烟做的畜生事儿,所以才如此暴躁。 罗姣姣当然不能让罗元过去。 此时过去,罗元必然能看到罗彦毁尸灭迹的场景。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罗姣姣知道那狗官对罗烟做出这等事情之后,罗彦肯定不会放过他。 但是罗姣姣没有想到罗彦竟然想都没想直接把那人给杀了。 罗姣姣眉头紧皱。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罗彦。 如果说是书中的罗彦如此行径她当然是不奇怪的。 毕竟书中的罗彦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心理不变态都说不过去。 莫非是在罗姣姣不知道的时候,罗彦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性情大变? 又或者……他本就是这种性情的人。 只不过这一面他从来都不在家人面前展露? 罗姣姣不知道,她也想不通。 但换个角度想想,这件事要是换做是她,她恐怕也会做出跟罗彦一样的选择。 欺负她可以,欺负她的家人那是万万不行的。 还没有走到房门就看到罗烟面色焦灼地走了过来。 “姣姣,你有没有见到小元?” “方才他询问我,我没有忍住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他听完就一脸怒色地冲了出去,我怕他会做什么傻事。” 姐姐,你多虑了。 罗元是做不了什么傻事的,他来晚一步。 “看到了,三哥哥往那边走了。”,罗姣姣伸手指了指罗元刚刚离开的方向。 罗烟一脸焦灼的就要往那边走。 罗姣姣伸手拉住了罗烟的衣角。 罗烟害怕自己若是执意往前走,会把罗姣姣带摔跤,无奈之下只好停下。 转头看向罗姣姣,“姣姣?” “姐姐你放心吧,三哥哥心中有数的,更何况还有二哥哥在呢。” “三哥哥最怕二哥哥了。” 罗烟焦灼地点点头,“对对,还有二哥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罗姣姣拉着六神无主的罗烟回去了。 回到大堂的时候,奶奶和舅母都已经回来了。 她们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见到罗姣姣的时候还冲着她招手笑。 “姣姣,我们听说有巡抚来了,你二哥前脚刚回我们后脚便也跟着回来了。” “你二哥现在是不是在跟巡抚聊?” 罗姣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罗烟捏了捏罗姣姣的手,冲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罗姣姣轻轻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罗彦和罗元一前一后地跟着回来了。 比起罗彦脸上的面不改色,罗元脸上的愤恨就一目了然了。 罗姣姣不由看了罗彦好几眼。 怎么有人刚刚杀完人,就能面不改色地回来跟家里人谈笑风生? 许是罗姣姣的目光过于明显,引起了罗彦的注意。 罗彦笑着看着罗姣姣,“姣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哥哥说?” 罗姣姣伸出手指着罗彦裙摆的几点红色,“二哥哥,那是什么?” 罗彦顺着罗姣姣所指之处望过去,笑着说道,“有难民打起来,鲜血溅到我身上了。” “彦哥儿,巡抚大人招待好了?”,江家主母问道。 “巡抚大人对我的招待非常满意,巡城之后说是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开了。” 能不满意吗? 都直接被招待到地府去了。 罗烟听到罗彦的话不由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罗彦和罗元会因为这件事去找那个狗官的麻烦。 要知道那个狗官可是声称就连宗人府都拿他没有办法,若是真的惹怒了那个狗官,恐怕他们整个罗家都不得安宁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 罗元脸上的怒气更重了。 江家老太太奇怪地看着罗元,“元哥儿,你这是怎么了?” 罗元一股子气发不出来还不能对江家老太太说明事情缘由,更憋屈了。 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罗烟连忙开口,“奶奶你别管他,他这两天上火!” 罗元跟着点点头,“我这两天上火!” “怎么夏天还没到就开始上火?让厨房给你炖点败火的汤喝。” 罗元艰难地点点头。 …… 次日, 罗姣姣正在罗烟的监督之下练字。 罗元大笑着冲了进来,吓得罗姣姣的字都歪了出去。 她皱着眉头看着罗元,“三哥哥你吓到我了!” 罗元笑着对罗姣姣赔不是,“是哥哥的错,哥哥给姣姣道歉。” “发生什么事了,把你高兴成这样?”,罗烟问道。 说到这个罗元可就兴奋了。 “姐姐,你还记得昨日那个狗官吗?” 罗烟皱起眉头,任谁经历过昨日的事情都很难忘记那个狗官。 “他怎么了?二哥不是说已经走了吗?难道又回来了?” 罗元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今日我跟二哥一同出门巡查,没想到有百姓在城外遇见那狗官了。” “那狗官在城门外被人活生生打死了,身上的盘缠什么的都被抢走了,死状凄惨,真是大快人心!”m.biqubao.com 罗烟不可置信,“死了?会不会连累到二哥?” 罗元连忙摆手,“死了,身边还有几个跟他同行的人都死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这是自己出了咱们永安城才出的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罗烟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罗姣姣现在很是煎熬。 但心中对于罗彦更是佩服。 要知道,他才只有十五岁。 “那狗官死了,姐,晚上做几道好菜庆祝一下吧!”,罗元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罗烟。 罗烟笑着点头,“好。” “不过可惜的就是我没能亲手给那狗官两棍子!”,罗元愤愤不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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