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的粮仓几乎都快被土豆堆满了。 罗家人在桌上吃饭。 今日他们没有吃米饭,吃的是一整盘的蒸土豆。 土豆软糯香甜,只是简单的清蒸就已经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慢慢享受。 “二哥,以后永安城的百姓们就不会饿肚子了!” “是啊,这土豆最好吃了,唰火锅吃最好吃!” 此时距离新年还有两个星期,正是严寒的时候。 罗姣姣将两只小手放在屋内的煤炉上轻轻地烤火,舒服地动了动自己的小身子。 罗彦笑着点点头,“是啊,天气凉了,百姓们也能吃上粮食了,永安城不会有人饿死街头了,自然是好事。” 韩轻歌坐在罗彦身侧眉目中带着笑意看着他。 看得罗彦的耳尖不自觉地有些发红,开口说道,“吃饭!” 罗彦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对罗烟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重新开酒楼吗?不如就在永安城重新把罗氏酒楼开起来如何?” 罗烟眼中带着惊喜,“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可没有客套的意思,都是自家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还没有来永安城之前,罗烟就有着重新张开酒楼的想法。 只是当时永安城是那样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开酒楼。 现在好了! 百姓们的土豆收获了,整个永安城欣欣向荣,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还注意到本来街头大门紧闭的商铺,陆陆续续也开门了。 她本来也想着找个机会跟罗彦说起这件事的,没想到现在罗彦自己提出来了。 罗烟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在城里看到了两家大门紧闭的酒楼,我明日去问问价。” 罗彦笑着点点头,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家中现在还有八百两银子,买酒楼应该是够了。” 罗烟笑着说,“那当然是够了!” 永安城跟他们当时住的桃花镇大小差不多,但是却远远没有桃花镇繁华。 也不能说是繁华,只不过当时他们在桃花镇的时候,镇上的百姓们虽然一个两个还是饿着肚子的,但是却没有永安城这么离谱。 罗烟虽然是没有问过永安城酒楼的价格,但是想着就算是比桃花镇要稍微贵上一些,恐怕也贵不到哪里去的。 当时桃花镇的罗氏酒楼还带着一个两进的院子,也只要三百两银子。 永安城的酒楼还能贵到哪里去? 次日, 罗烟带着罗姣姣和罗元就朝着永安城的几处酒楼出发了。 之所以没有带罗哲,那是因为罗哲这两天也许是辣的吃多了,一直在拉肚子。 请大夫来看过之后,喝了两服药就躺在被窝里好好休息了。 他们现在去的是距离县令府最近的一处酒楼了,也是整个永安城中最大的一处酒楼。 刚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老者趴在桌上休息。 罗元大大咧咧地喊道,“来客了!” 那老者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这位客官您……” 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的酒楼已经关门了,这个年头也不会有客人进来。 正恼羞成怒的,猛然抬头看清了罗烟等人的脸。 这几张脸整个永安城没有一个人不认识的。 脸上愠怒的表情又收了回去。 “这不是罗姑娘和罗少爷吗?有什么是需要小的帮忙的?” 说着连忙起身把外面的大门关上,将韩风挡在门外。 热情地给他们每人都倒了一杯热水。 做完这一切才笑着看着罗烟等人,等着她们的下文。 罗元开门见山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今日来是来买你这酒楼的,您开个价吧!”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头,“你们是罗大人家中的人,我也是受了罗大人的恩情才能活到今日。” 众人看着老者等他继续说。 “既然你们要买,我也开个实价,五百两少一分不卖。” 罗元有些急,“街尾的那家酒楼也就卖三百两,怎么你要五百两。” 老者神色未变,“罗少爷你要是喜欢街尾的那家酒楼,可以去买那家的,我这就卖五百两少一分都不卖!” 罗烟清澈的目光看着老者,随后点点头说道,“那就五百两!” 老者有些惊讶地看着罗烟,似乎是没有想到罗烟竟然能接受五百两。 要知道五百两银子可是已经超出这酒楼的价钱了。 随后罗烟没有给老者思考的机会,直接拿出了五百两递过去。 老者也没有含糊,直接将银两收了起来,“你们是逛逛酒楼,还是直接去官府签买卖文书?” “诶?你们果然这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空气中想起,随后酒楼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从外面吹进来,冻的众人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罗元看着韩轻歌,又忍不住嘴贱,“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是不是知道我们要买酒楼又要跟我们抢酒楼?” 韩轻歌白了罗元一眼,指了指门外,“你们的马车就停在外面,我又不是瞎子看不见。” 罗烟转头看着韩轻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轻歌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道,“罗彦不在府上,也不在衙门,我出来寻他没有寻到就看到你们的马车了。” 罗烟点点头,没有觉得奇怪。 韩轻歌喜欢她二哥的事情,整个永安城都知道了。 她也一找到机会就去找二哥,她们也都已经习惯了。 罗烟转过头去看老者,“我们看看酒楼吧!” “我也要去看!”,说着上前挽住了罗烟的胳膊。 这个酒楼跟他们之前在京城看到那一家格局大小几乎都差不多,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十几间雅间,三楼则是几个看上去更加雅致一些的包间。 最让罗烟心动的是后厨,后厨她们收拾得很干净,甚至比京城的那一家酒楼的后厨要更大一些。 罗烟点点头,满意地开口,“我们去官府去签文书吧!” 因为官府的县令是罗烟,她们这个文书的流程就格外的行云流水,几乎没有花什么时间就已经签订完成了。 也许是跟荒年大家连肚子都吃不饱,更没有心思去买铺子啥的。 她们是唯一一个要签订文书的。 老者将酒楼的钥匙递给罗烟,郑重地说道,“这酒楼我开了不少年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它。” 罗烟点点头,“你放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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