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彦和韩轻歌一前一后地回来,外头太阳正大,两个人都满头大汗的。 罗烟赶紧迎上去,给两人的手里一人塞了半块冰镇过的西瓜。 这西瓜是罗姣姣刚从商超中拿出来的,此时正是凉爽的时候。 一口下去,冰凉甜蜜的滋味儿瞬间能让人打起精神。 十三叔乐呵呵咬了一口西瓜,满足的发出一声谓叹。 他同罗家这群孩子相处的日子算不上短,也造已习惯了家中时不时出现一些从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忧,觉得孩子们是不是走了什么歪路子。 担心会因为这些东西对孩子们有不好的影响。 后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就把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总归这些东西都是进了大家伙儿的肚子里,只要孩子们平平安安的就好。 孩子们不说,他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便好。 韩轻歌见到外面还带着一层水珠的西瓜,两只眼睛瞬间放大。 丝毫不顾一旁的罗彦,连忙冲了过去拿起一块西瓜大口咬下去。 “咔嚓”一大口。 韩轻歌满足地坐在一边,感叹道,“还是西瓜好吃!” 罗彦嘴角微微勾了勾,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西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京城来信了。” 罗彦皱了皱眉头,接过信。 罗姣姣捧着比自己脸大的西瓜走了过去,踮起脚尖去看罗彦手上的信。 奈何罗姣姣实在是太矮。 费劲全身力气踮脚尖也没能看到来信的半个字。 罗彦三下五除二打开信封,将信完全舒展开来。 一目十行地扫视过去。 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对上众人好奇的眼神。 “二哥,你说话呀,急死我了!” “是奶奶写来的信吗?” “二哥你怎么这个表情?信上是不是写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罗元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罗彦的肩膀,郑重的开口说道,“二哥,你放心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陪着你!” “对,二哥你就说吧,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担着!” 听到这话,罗彦才回过神来,“信是奶奶寄过来的,信上说,我们离开京城没有多久,皇上龙颜大怒,翰林院任职的官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 只有一声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就连罗姣姣都有些懵逼。 罗元有些艰难的说道,“所以,咱们这还算是逃脱了一劫?” 罗彦点点头,“确实如此!” 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一旁大口吃着西瓜的韩轻歌脸上,神情复杂。 “这么说来,咱们还是托她爹的福?”,罗元不可置信。 众人没有说话,但是都默认了。 沉默代表一切。 罗元神色复杂地看了韩轻歌一眼,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韩轻歌在罗家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对韩轻歌的态度并算不上太好。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恶劣。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恨错人了,甚至应该感激她,这让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总之心情很是复杂就是。 一旁默默吃瓜的韩轻歌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此时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有些茫然的开口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吃你的瓜吧!”,罗元说道。 韩轻歌不以为然的继续吃瓜。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来送信的下人手里拿着两封信又来了。 “大人,还有两封从京城来信。” 罗彦看了看信的封面,抬眸,“一封是江府送来的,还有一封……”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韩轻歌,“还有一封是韩丞相寄来的。” 听到韩丞相几个字,韩轻歌的头瞬间就从西瓜上抬了起来。 嘴上还有残留着西瓜汁,一脸紧张的看着罗彦。 “噌”的一下站起来,走到罗彦身边,“我爹信上说了什么?该不会是要把我抓回去吧?” 罗元在一边幸灾乐祸,“有些人要走咯~” 罗彦没有一丝废话,三下五除二的率先拆开韩丞相寄来的那封信。 一目十行的将信全部扫完。 眉头皱了皱,“韩丞相说,让韩轻歌暂时留下。” 韩轻歌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爹最疼我了!” 罗元嘟囔着,“让她留下来?韩丞相也太不见外了,是不是忘记他对二哥做了什么事儿了?” 罗烟轻轻拍了他一下,“要不是韩丞相,估计我们一家都免不了流放的下场。” “这是误打误撞!”,罗元梗着脖子说道。 “这可不一定,韩丞相身为一个丞相没有到底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就紧抓着二哥不放,再说二哥也没有对韩轻歌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罗烟若有所思的说道。 “韩丞相一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但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罗烟满脸疑惑。 这一点是罗姣姣也没有想明白的。 罗元嘟囔着,“他爹一毛钱都不给就让韩轻歌在我们这儿蹭吃蹭喝,他一个丞相也真是好意思。” “不是一毛钱都不出。” 罗彦从信封里抽出两张银票,“韩丞相给的食宿费。” 一听到有钱罗元精神的,一下子窜了过去,“这是多少钱?” “一千两银子!”,罗元惊呼出声。 韩轻歌趾高气昂,“我可是我爹唯一的女儿!” 罗元不去看她,转头看着罗彦继续说道,“二哥,剩下的一封信呢?说了什么?” 罗彦拆开信,过了一会儿表情更加呆滞了。 “说了什么啊,二哥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罗元急得不行,直接将信从罗彦的手中抽出来,看完信之后表情也同罗彦一般无二了。 罗烟皱眉,“小元?” 罗彦缓缓开口,“这信是镇北将军三千里加急寄过来的,说奶奶跟这舅母两个人离家出走了,留了一封书信说要来寻我们。” “什么?” “信上是这样说的。” 罗元缓了好久才开口,“这三封信,怎么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罗姣姣也震惊了。 这三封信带来的消息一封比一封更让她震惊。 罗烟看了罗元一眼,“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韩丞相不是送钱来了吗。” “也就只有这个好消息了。”,罗元撇了撇嘴。 “只是奶奶跟舅母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众人也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罗姣姣开口说道,“也许是想出来散心?也许是想我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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