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姣姣朝着罗烟走了过去,伸出小手指了指马车。 马车上传来一阵阵震天响的哀号声。 罗烟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那辆马车上。 罗烟皱了皱眉,抬脚朝马车走了过去。 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入目的就是韩轻歌哭肿的双眼。 韩轻歌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在马车帘子面前的罗烟,不断抽泣。 “你……呜呜哇……啊啊,我……” 张嘴说不出半个清晰的字符,嘴上不知道吃了什么还漆黑一团。 见到这个样子的韩轻歌,纵使罗烟心中原本有些烦躁也消散了。 “你别哭了!” 说这罗烟从袖子里抽出帕子递给她。 韩轻歌哭得更大声了,“哇哇……呜哇……” “我二哥已经说了,把你带回泉州,之后再给韩丞相书信一封,让她叫人来接你。” 闻言,韩轻歌猛地抬起头,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罗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边抽泣一边说,“你是说,你们愿意带我走了?” 罗烟无奈地点点头。 随后转身走出了马车,“我们先下车去做饭了,你自己缓一会儿吧。”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一旁躲在树后的两人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一男子背上还背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包袱。 转头对站在自己身旁的男子说道,“我们这样能行吗?” 身旁的男子面无表情,“有什么不行的?我们不是已经按照丞相的命令将小姐送到罗家人身边了?” 身上背着包袱的男子有些迟疑,“小姐身上的盘缠都在我们这里,这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头……” 冷漠男子的目光落在韩轻歌所在的马车上,“韩轻歌平日是如何嚣张跋扈的?这也算是给她一些教训。” “那这些盘缠不给她了吗?” 冷漠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些盘缠是小姐自己被歹人欺骗,自己弄丢的,更何况丞相言明让你我二人暗中保护,若是送过去岂不是穿帮?” 身背包袱的男人了然的点点头,一脸赞赏的看着冷漠男子开口说道,“还是你聪明!”biqubao.com “现在罗家人也已经愿意将小姐收留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冷漠男子闻言点点头。 随后他们所在的草丛微微一动,两道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仿佛刚刚的草丛波动只是风微微吹了一下而已。 罗姣姣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朝那草丛看了一眼,那边空无一物。 罗姣姣眨巴眨巴眼睛,皱起精致的眉头。 难不成是错觉? 罗姣姣转过头,看向从马车上下来,大步朝她走过来的罗烟。 罗烟伸出手摸了摸罗姣姣的头,随后走向了另外的一辆马车,里面装着他们一家的家当。 当然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有。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不似在桃花村过的那种苦日子了,但他们都是吃过苦的人,那些杂七杂八的家具之类的,他们都不舍得丢弃。 所以也只能这么大包小包的带着上路了。 罗烟让罗元等人将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开始生火做饭。 这个条件自然也做不了什么大菜,更何况现在除了他们一家人还有马夫之类的外人,只能简单做了一些菌菇汤和米粥。 他们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这个年头当街做饭无疑是找死。 但是好在他们找的马夫不错,带着他们朝着近路,更是绕过了难民扎堆的地方。 也就是这里荒无人烟,他们才敢下马车吃口热乎的饭菜。 前面那几天,他们都是在马车上吃干粮度日的。 罗烟给每个人都盛了饭,还给韩轻歌留了一份儿。 罗元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你给她留做什么,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可看不上咱们这点儿东西。” 不等罗烟说罗元两句。 韩轻歌的声音从罗元背后冒了出来,“我看得上,我看得上。” 说着眼睛冒绿光地冲到了罗烟身边,端起一旁的粥狼吞虎咽了起来。 光是她一个人就吃了两碗粥,三碗汤。 看到众人是目瞪口呆。 吃完之后韩轻歌餍足的躺在一边,肚子涨得鼓鼓的。 声音带着哽咽,“你们都不知道,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罗元撇了撇嘴,“又不是我们叫你出来找我们的,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跟着我二哥做什么?现在害得我们还得把你带去泉州。” 韩轻歌充耳不闻,当作听不见。 罗元见韩轻歌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说道,“你做事都不想一想的吗?竟会给别人添麻烦。” 罗彦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皱着眉头看向罗元。 罗元感受到罗彦的眼神,瞬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说不说了,但是嘴里还是嘟囔着,“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被这个女人下蛊了?” 罗姣姣看着韩轻歌的身影抖动得越来越厉害。 连忙冲着罗元眨眼睛,示意他别说了。 可惜的是,罗元完全没有看明白罗姣姣的暗示。 并且一脸疑惑的看着罗姣姣,“姣姣,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闻言一旁正在摆弄药瓶的罗珏连忙走了过去,蹲下仔细看着罗姣姣的眼睛,并伸手给她把脉。 罗珏皱眉,“没事儿啊。” 随后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徐川,“师傅,你来看看?” 罗姣姣将自己的手从罗珏手里抽出来,没好气地看着罗元说道,“我眼睛没有不舒服。” 下一秒,果不其然,韩轻歌受不住了。 红着眼睛,眼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怒视着罗元,“又不是我想要我爹针对罗彦的,我又不是没有反抗过,我能怎么办?” 罗元见到韩轻歌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眼神有些飘忽。 心里对于自己将韩轻歌惹哭了的事儿有些愧疚,但是一想到二哥的前程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爹,他就对她同情不起来。 “你不是你爹的女儿?你爹不是因为你针对的我二哥?” “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不讲道理也就算了,我二哥救了你,还被你爹恩将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3/693733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