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闻言勃然大怒,“我们船上没有不该有的东西怎么就得跟你们去衙门一趟了?就算你是当官的,也不能这样空口白牙地诬赖我们吧?” 罗彦嗤笑一声,伸手指向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兵,“我们怀疑你们这艘船上有我们要搜查的东西。” 身后的官兵听到这话,配合地往前一站。 顿时,气势就起来了。 竹竿愤怒地上前想要跟罗彦他们好好争论一番,谁知却被蝎子拉住了胳膊。 他疑惑地转头看向蝎子。 只见蝎子轻微地冲着他摇了摇头。 纵使竹竿心中惊恐愤怒等情绪聚集,也不敢违抗蝎子的意思。 只能捏了捏拳头屏退左右。 蝎子抬眸看着竹竿,冷声说道,“官爷,随便你搜查。” 说着,蝎子率先打开船舱。 罗彦跟着探头望过去,只见里面空无一物。 因着罗彦身着官服,身后跟着一群官兵,此时全然聚集在一艘小船上。 瞬间就引起了极乐码头的其他船家的注意。 他们划着各自的船凑到了罗彦他们所在的这艘小船上,竖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着罗彦他们这条小船上发生的一切。 蝎子皮笑肉不笑地对罗彦说道,“大人,您也看过了,什么都没有吧?” 说完这话,声音陡然提高。 “我们早些时候就已经跟你们说我们的船上没有不该有的东西,身为官兵就能欺压百姓了吗?” 蝎子等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罗彦,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般。 一边的竹竿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大伙儿快来看呐,官兵欺压百姓了,官官相护没有百姓说话的份儿啦!” “大伙儿别以为这事儿跟你们没有关系,今日他们这些当官的敢青天白日地欺压我们,改日被欺压的人可就是你们!” 此话一出,整个河道上的船家看向罗彦等人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 “就是啊!就算是身为官兵也不能这样执法吧?” “是啊,可不就是欺压百姓吗?人家说船舱里什么都没有还非要打开。” “若是里面有粮食人当官的说一句是赃物,咱们做百姓的就算是说破了天去也没有用啊。” 罗彦身旁的官兵闻言脸色变了变,神色铁青的开口说道,“闭嘴!” 到底是身穿官服,纵使河道上的船家心有不甘可还是闭上了嘴。 罗彦目光灼灼的看着站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蝎子,勾了勾唇,“是吗?” “是不是欺负你们调查完就知道了。” 竹竿不耐烦地说道,“不是已经打开船舱给你们看了吗?还要调查什么?” 他的样子似乎是非常不耐烦,但是仔细一听就能听出语气中的惊恐和不安。 罗彦指了指船舱的地板,“既然如此,那这个也打开吧。” 不仅是竹竿就连蝎子都变了脸色。 见两人不动弹,罗彦身后的官兵上前围了上去。 两人面如纸色,竹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蝎子动了动嘴唇说道,“这,这怎么行?底板打开,水灌上来,船不就沉了吗?” 罗彦不动声色,“船若是沉了,我照价赔偿。” 周围的船家们闻言连忙冲着蝎子和竹竿说道,“既然这位大人都说了船沉了照价赔偿,你们就打开给他们看看吧。” “对呀,别担心要是船真的沉了,我们大家伙儿的都在这儿呢,一定让她照价赔偿。” “赶紧打开吧,有我们在呢!” “就是就是!” “……” 蝎子和竹竿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蝎子转身就跑!竹竿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官兵从腰间抽出刀,眼疾手快地将蝎子和竹竿挡住,彻底绝了他们逃跑的路。 两人被官兵绑住扔到一边。 罗彦冷冰冰地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 伸手从自己身后的官兵腰侧抽出一把刀,对着船舱底部的缝隙插了进去,微微一翘。 只听“咔”的一声,船舱底板的木头就被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一层夹层空间。 周遭的船家见状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蝎子和竹竿面若土色,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罗彦率先跳进了那个夹层,身后的两个官兵紧跟其后。 …… 另一边, 罗姣姣三人一夜几乎连眼都没有合。 任谁在这种环境之下,被一双充满邪欲眼睛盯着也不可能睡着。 老农的目光在罗烟和韩轻歌身上流转。 虽然罗烟很是漂亮,但是大多是时间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韩轻歌的身上的。 他是地里刨食的,这些京城的贵女根本都不会用正眼打量他。 而此时,丞相之女就在他面前,手脚还被捆绑住,惊恐地看着他。 老农的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股凭空而生的兴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焦黄的大黄牙,黢黑的手朝着韩轻歌的肩膀触碰上去。 罗烟眼中满是厌恶,“住手!” “你别碰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丞相的女儿,你这样难道就不怕丞相杀了你?” 尽管罗烟平时看着韩轻歌就烦,但是让她眼睁睁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在韩轻歌的身上,让她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老农的手微微一顿,仿佛听到了什么滔天的笑话似的,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笑的丑态百出,惹人厌恶。 三人冷冷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老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罗烟,“别怕,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丞相的女儿啊,就算是之后被她爹给杀了,那也值了!” 说着转头又要伸手触碰韩轻歌。 韩轻歌眼中满是惊恐和厌恶,看到他想要触碰自己,尖声怒吼,“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一定会弄断你的手!” 在老农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罗姣姣已经挣脱了麻绳绕到了他身后。 就在老农触碰到韩轻歌肩头的一瞬间,罗姣姣手中的电棒抵到了他的后腰。 老农愣怔了一下,将自己的手从韩轻歌的肩头挪开。 罗姣姣趁着他还没有转身的时候,按下了电棒的按钮。 与此同时,小小的房门被猛地踹开了,一道身影笔直地站在门口,光影错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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