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也有些心动,她转头看了看罗彦,“二哥,你怎么说?” 罗彦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罗元说的没有错,现在是荒年我们也只能开一家酒楼,桃花镇的就暂时关门也不妨事儿。”,他抬起头看着罗烟,“写封信回去给柳絮她们说一声,若是她们愿意还是可以来京城的罗氏酒楼继续跟着咱们干。” 罗烟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罗姣姣看着这样的罗烟,杏仁般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她能看得出来,这些时日,罗烟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只有前些时日罗元说让要在京城重新开酒楼的时候,她脸上还有一丝笑模样。 前些时日已经开始找转让的酒楼了,只是酒楼还没有找到就碰上了丞相和江府认亲的事儿,找酒楼的事儿也就被耽搁下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那我明日就开始找酒楼,今日我就给柳絮她们写信。” 罗彦笑着点头,“好,先写信,找酒楼的事情不急,先搬到江家再找酒楼。” 罗烟闻言点了点头,“还是二哥想得周全,是应该先搬过去再找。” 一旁的十三叔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小盅酒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有些迟疑地看着罗烟,开口叫了一声,“烟儿。” 罗烟面带笑意地转头看向十三叔,“十三叔,是酒不够了?” 十三叔摆了摆手,“我听说京城的大户人家都很注重礼仪,要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尤其看不惯商户家的女儿。” “你若是开酒楼江家的人会不会看不起你?” 十三叔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罗烟,显然是真心把罗烟等人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不会的,奶奶和舅母不会的。”,罗姣姣笃定的开口说道。 江家老太太拉着罗姣姣说了很多。 可能是觉得罗姣姣是个孩子也听不懂,抓着罗姣姣就开始聊。 从江柔聊到江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从战场聊到家宅后院。 江家老太太跟江父是青梅竹马,她的拳脚功夫甚至比江父还要好上一截。 甚至有好几次都是多亏了她女扮男装去救战场上的江父,他才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 她说了一句话罗姣姣记忆犹新。 “我也是武艺高超,满腔热血,凭什么我就要被锁在家宅后院?” 她说,“姣姣,你虽然是个女儿身,但你想做什么那便去做,奶奶给你撑腰。” 罗姣姣相信,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绝不会像世人那般认为女人就应该呆在家里缝衣纳鞋。 她心里头有一腔无法疏散的热血和委屈。 罗烟转头看向罗姣姣,勾了勾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随后抬头看向十三叔,“十三叔你放心吧,我已经及芨了,已经不是小孩儿了,我心中有数的。” “开酒楼之前,我一定会先争取奶奶和舅母的同意。” 随后笑着俏皮地说了句,“毕竟寄人篱下的嘛~” 次日, 罗彦一大早就去翰林院任职了。 罗烟和罗元等人也没有闲着,开始着手收拾家中需要带过去的东西了。 一个下午,收拾出了一堆东西。 她们来京城也住了有两个月了,这个小院子虽然是才买的,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要是真收拾起来,大包小包的东西足足能塞满四五辆马车。 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正巧这个时候,江家来人了。 门口十来个下人装扮的汉子站在门口吆喝,“表小姐,表小姐,我们是江家的人。” 罗烟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去。 门口领头的男人见到罗烟,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后正了正神色开口说道,“我们是江家的人,老太君教我们来帮您一块儿搬家。” 罗烟勾唇笑了笑,“祖母这时辰算得真准,我们刚刚才收拾好。” 江家的十来个下人帮着把行李都搬上了板车,拉着直接回了江府。 他们人多,本来罗烟他们以为至少要跑个三趟才能搬完的东西,现在一趟就已经搬完了。 马车刚在江府门口停下,下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将行李往江府搬。 似乎是早就收到消息,知道罗家一家要搬进来,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罗姣姣一眼望过去,十来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们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下人们帮罗家搬东西。 她皱了皱眉头。 这些人眼中除了看热闹的成分还有讥讽和嫌弃。 那眼神活脱脱就像是看上门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的眼神一般,跟他们之前在江家老太太面前的热情以待完全不一样。 看得叫人不舒服。 罗烟似乎感受到罗姣姣的情绪,伸手拉了拉她的小手,温柔地开口说道,“别去理会他们,姐姐会保护你的。”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江府什么东西没有?搬过来的这都是什么穷酸的东西。” 罗姣姣顺着声音望过去,那是一个差不多十五六岁的姑娘,此时正拿着手帕捂着嘴娇笑。 看样貌虽然比不上罗烟,但也是娇俏可爱,只是这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让人不是那么喜欢了。 女子话音刚落,周围就引起一阵嘲讽的笑声。 罗姣姣直接扭头看向她,小脸上满是认真,“穷酸是什么意思?” 那姑娘脸色一顿,脸上突然升起一抹逗弄的意味,“穷酸是什么意思?小丫头,你们这种上门打秋风的就叫穷酸。” 罗姣姣还没来得及开口怼回去,只听一道愠怒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原本还笑着的众多姨太太瞬间住了嘴。 “谁给你的胆子说我的姣姣穷酸?” 江家老太太在常嬷嬷的搀扶在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笑模样,不怒自威。 她斜着眸子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姑娘,“想必你是不穷酸的,那从今日起你的月俸减半。” “身为江府庶女如此不知礼数,抄佛经二十遍,不抄完不准出门。” 随后看向站在那姑娘身侧的略微年长一些的妇人,冷脸说道,“安小娘真是教出来个好闺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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