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去,但是一路上却一直东张西望的,四处打量着。 嘴上更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停。 听的李九秀烦死了。 “你说小少爷小小姐们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他们会不会怪我?” “不会。” “也对,他们都是小姐的孩子一定跟小姐一样天性纯良。”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到李九秀了,她突然对着妇人吼了一声,“快走吧!别说了!” 妇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声音温柔,“你这孩子怎么了?” 李九秀瞬间清醒了过来。 扭过头对妇人艰难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想快点见到他们,她们说给我吃饭的,有些等不及了。” 听到这话,妇人露出一个微笑。 感慨的说道,“这两年确实是太艰难了一些,那我们就快走吧。” 走了没一会,两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树林中。 两人往深处走了走。 妇人探着头走在前面,疑惑的问道,“他们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正准备扭头去问李九秀的时候,突然头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的砸到了地上。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只见手上满是鲜红的血液。 她惊恐的睁大双眼,费劲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去看向李九秀。 只见李九秀手持一块足足有两只手那么大的石头。 石头的尖端沾满了血。 少女满脸狰狞,身后背光,恶狠狠的看着她,仿若是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当时不是快死了吗,为什么不干脆死个干净!” 妇人张了张嘴巴,发出虚弱的喘息,“你……你……” “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现在我才是江家的小小姐。” 妇人闻言,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大,“你,你为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财帛动人心的道理,她怎么可能不懂。 只是那个时候,她生命垂危,只想着要让小姐的孩子们认祖归宗,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件过不去的事儿。 只是没有想到却招来了一匹饿狼。 李九秀捏着手上的石头,看着因为不断失血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的妇人。 缓缓的蹲在了她面前。 残忍的勾了勾唇,开口说道,“要怪,就怪你来的不是时候。” “你不能怪我!” 随后狠狠的将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妇人的头上。 “你……你不得好死!” 小姐,我对不起你! 妇人用尽去那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随后气息渐渐微弱了下来。 这句话清楚的钻进了李九秀的耳朵里。 她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石头的手力道一下比一下打了。 温热的鲜血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身上,裙摆上……biqubao.com 不知道重复这个动作多久,直到面前的妇人的头颅被凿出一个大洞。 整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李九秀看着自己手上沾满血的“凶器”,仿佛吓一跳似的,连忙扔掉自己手上的石头。 她颤抖着手将手探向妇人的鼻息。 她死了! 这个认识让李九秀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血液一般,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面前死状凄惨的妇人,不断的往后退。 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 “你,你不能怪我,是你,不,是你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好,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这个身份了,你一定能谅解的对不对!” “对,你一定能谅解的,是你,是你害的他们流落在外,是你!你怪不了我!” 说完便扭身就往外跑了。 一身狼狈,行状疯癫。 罗姣姣是不知道这回事。 若是她知道,恐怕心里也要感叹一句,分至毫厘,差之千里。 李九秀刚跑到街上没有多久,便碰上了出来寻找的江流等人。 “你这是怎么回事?”,江屿皱着眉头说道。 “没,没什么,遇见卖菜人的摊子吓到了。”,李九秀垂眸说道。 江流根本没有管李九秀的情绪,皱着眉头指责到,“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自己死活跟我们没关系,别给我们添麻烦行吗?” 江流看着李九秀的眼神说不出的嫌弃,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麻烦似的。 要不是今天宋时年突然想要找李九秀,准备好好跟她谈谈,他们这会儿还发现不了李九秀失踪了。 若是李九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祖母一定悲痛欲绝。 想到这里,江流看向李九秀的眼神更烦了。 江屿看着李九秀身上一身狼狈的样子,深深看了两眼,没有深究。 开口说道,“那就回去吧。” 李九秀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跟在江流等人身后。 宋时年撇了李九秀一眼,她此时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在三人身后。 早上编制的头发,此时都变得松松垮垮。 脸上沾着血迹,裙摆被血迹和灰尘弄的灰扑扑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但整个人看起来老实了不少。 宋时年收回目光。 他对于李九秀的要求很低,低到只要不寻衅滋事给他们招惹是非就行。 江屿冷声说道,“祖母说要让我们把李九秀好好的带回去,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我看我们还是住在一个地方比较妥当。” 江流嫌弃的瞪了李九秀一眼,连忙开口,“可是她一来就得嘴了罗元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她住进去?” 听到罗家的字眼,李九秀眸光微动。 “我们还要在桃花镇呆上一月有余,不方便一直住在罗家。” 随后江屿看着众人开口说道,“我已问清楚了,罗家隔壁那户人家要出租,我们这段时间就住在那边便好。” 江流一听是住在罗家隔壁,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隔壁啊,隔壁可以,这样我还是能每天吃到罗烟妹妹的手艺。” 说完又瞪了李九秀一眼,嘴里嘟囔着,“一天到晚净会给我们添麻烦,女人真麻烦。” “好了,人都跟来了,少说一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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