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罗氏酒楼也已经打烊了。 冒着热气的饭菜刚刚上桌,众人也纷纷落座了。 罗姣姣还拿出了几个烤红薯放在桌子上,众人看着桌上的烤红薯啧啧称奇。 徐川忙不迭的拿了一个烤红薯连皮都不撕就往嘴里放。 烤红薯刚被咬开就散出一阵阵飘渺的热气,没一会儿又消散在空气中。 他睁大眼睛,“这个东西真好吃。” 罗姣姣骄傲的仰起小脑袋瓜。 能不好吃吗? 这可是她最爱的烤红薯啊! 听到徐川的话,众人也纷纷将手伸向桌上的那一小框烤红薯,学着徐川的样子直接开始吃。 “真甜,软软糯糯的真好吃。” “娘,好吃!”,柳絮的儿子小安捧着自己手上的烤红薯一口接一口的吃,好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柳絮看着小安脸上明显长出肉来的小脸,心中满是慈爱。 她抬眸看着罗烟等人,心中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东家人好,尽管签了卖身契,可却没有把她们当作下人看。 她们甚至能跟东家一桌吃饭,东家吃啥她们就吃啥。 吃喝不愁,这要是放在一月之前,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罗元喜好甜食,三下五除二就将手上的烤红薯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随后连忙开口问,“这是啥,怎么这么好吃?” “烤红薯!”,罗姣姣头都没有抬,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罗元皱眉,“烤红薯?” “是咱们上次火锅吃的那个吗?” 罗姣姣点点头,奶声奶气的回答,“火锅吃的去皮了,这个是烤出来的,很好吃。” 罗元赞同的点头,“好吃!”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就是太少了。” 罗姣姣想着晚上柳絮他们还要做晚饭,也就没有拿出多少来,每人就准备了一个。 她看了眼桌上的菜。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蒸鱼,麻婆豆腐,清炒白菜,还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以及满满一筐子白面馒头。 这样的一桌菜,就算是荒年之前也是伙食非常好的了。 更别提现在是四处缺粮的时候。 罗元伸手拿了一个白面馒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前段时间我还觉得能顿顿吃白面馒头就已经是神仙过的日子了,现在咱们都能顿顿吃肉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也想到了那段可以说是艰苦的岁月。 “谁说不是呢,我们那个时候,一口野菜汤都得分两口喝。” 十三叔也颇有些感慨的看着自己罗元等人,“跟你们在一块儿的这段时间,比十三叔一辈子吃的好东西加起来都多。” 罗姣姣伸出小手拍了拍十三叔的大手,“以后还能吃更多好东西。” 这人小鬼大的小模样把众人逗的哈哈大笑,十三叔笑着说道,“好,那十三叔就等着享福了。” 罗珏伸手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在罗哲碗里,“除了小六还是说不出话来,其他都很好。” 众人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罗哲经历的那些事情,是他们全家的伤疤,触之即伤。 罗哲感受到此时全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朝众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 “这小子身子没问题,就是被吓着了,自己不想说话,逼不得。”,徐川一边吃排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徐川的这话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他们也带着罗哲几乎把桃花镇上所有的大夫全部看了个遍,可偏偏都说罗哲身体好的很,没有什么毛病。 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小孩身子弱了点,等耐心养着。 除此之外对于他为啥突然不能说话的原因也没有二仗和尚抓不着头脑。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一月的时间就已从他们手中溜走了。 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老天爷不作美,一直是大雨连绵的天气。 听说再往南一些的地方已经开始闹起大水来了。 这个消息传到他们耳朵中,也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儿了。 罗姣姣倒是没有那个心思去管南方大水。 这几日,她惊奇的发现,酒楼里不少人带着高热咳嗦。 从古至今,酒楼这种地方都是信息传递之处。 就比如,现在: “诶,你们听说没有,李家那个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听说发现的时候浑身都已经发了烂疮,当时我媳妇儿还去看了一眼,三天没吃下饭。” “啊,我怎么听说是风寒死的?” 那人继续说道,“最开始听说好像是发热风寒,后面开始长疮了,也没去看大夫想着挺挺就过去了,谁知……” 说话之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罗姣姣竖起两只耳朵,仔细的听着这话,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盛。 更何况,他们家还是开酒楼的。 万一他们身上真的染了什么病,这一传染可就是一大窝。 罗姣姣一整天都皱着自己可爱的眉头。 她虽然身上有百亿商超,可是对于如何这种事儿她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正当她愁眉思索的时候,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敲上了她的脑门。 罗姣姣伸出圆呼呼的小手,捂住自己刚刚被打的头。 气呼呼的抬头,正看着徐川坐在轮椅上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小胖丫头,年纪不大愁的事儿还挺多,一整天苦着一张脸,丑死了。” 罗姣姣闻言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眼上。 她才不是什么小胖丫头,她是在长身体,所以得多吃一些。 再说了,女大十八变懂不懂,怎么就丑了! 徐川看着罗姣姣小小的肉包子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般,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他就想笑。 “小胖丫头,你尽管吃,若是长大之后还是胖,你徐爷爷一副药下去你也能瘦下来。” 徐川见到罗姣姣是真的不高兴了,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连忙补了一句。 罗姣姣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对呀! 对于瘟疫这事儿,她是没法子,可徐川不一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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