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西沉, 罗元换好一身便于行走的衣服,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出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罗姣姣房间的方向。 “这个时辰,姣姣应该已经睡着了,那就不要叫她好了。” 罗元朝门口走去,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带罗姣姣一起去的想法。 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他能受伤,但是姣姣皮姣柔嫩的可不能受伤。 他作为哥哥都是为了姣姣好,绝对不是言而无信。 如此想着,罗元步履也轻快了几分。 一想到等会的计划,他脸上露出了几分兴奋的笑容。 但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止住了。 罗元看着守在门口的姣小身影,不可置信的惊呼道,“姣姣?” 罗姣姣伸出胖乎乎的食指,皱着眉往自己的嘴唇上一放,“嘘!三哥哥,你小声些!” “你怎么在这里?” 罗姣姣叉腰,理直气壮,“我当然是在这里等你呀,不然你肯定不会带我去。” 罗元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心虚,“哥哥怎么回事这种人?” “嗯嗯,你不是,我们快走吧。” 罗姣姣走到罗元的面前,熟练的张开自己的小手。 罗元也认命的将罗姣姣抱起来。 一大一小,停在鼎盛阁的门前。 正当罗姣姣皱着眉在想该怎么进去的时候,罗元轻轻推了一下鼎盛阁的大门。 一只手推着门,一只脚慢慢迈进去。 对上罗姣姣略显震惊的小表情,罗元有些得意。 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就叫,有粮能使鬼推磨。” 说完抱着罗姣姣,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看得出来罗元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他甚至连鼎盛阁的粮房都知道在哪里。 那是一个内门,门上上着三把锁。 罗元伸出手在手指上舔了舔,随后将纸窗,捅破了一个洞。 放眼望去,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的都是米。 乍一看这些量,都能够整个桃花镇吃上三五个月了。 罗元将自己背上的包袱拆出来,里面是一根麻绳。 罗姣姣凑近嗅了嗅,只闻到一股浓重的油味。 这麻绳是浸了油的。 罗元将麻绳的一段扔进粮仓,而后拉着绳子往外放,嘴里还有些心疼的说道,“真是可惜了这些粮食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一边的罗姣姣小手微微一动,粮仓中的那些粮食酒全部消失不见了。 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罗元从腰后摸出一道火折子,轻轻一吹,黑夜里就出现了几点红光。 他将火折子轻轻放在沾满油的麻绳上,瞬间一道火蛇从麻绳的一段飞速的往前吞进。 而他则是抱着罗姣姣飞快的从原路返回,直到钻进了自家院子将大门死死关上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的罗姣姣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罗元是知道了罗姣姣心中的所想,他强压着声音中的兴奋开口说道: “牛德做人不行,鼎盛阁里头不少人都恨不得生吞了他。” “我只是拿出了一点点粮食给他们,他们就心甘情愿的将酒楼的大门给我打开了,甚至连粮仓放在哪里都告诉我了,只可惜他们没有钥匙。” 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他抱着罗姣姣的手紧了紧,“我只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而已。” 除了牛德之外,他并没有想过伤害其他的人。 牛德不一样,他不仅是想要杀死他们,就连酒楼中跟他竞争一点关系都没有十三叔等人他也不想放过。 跟他比起来,一早就让人跟鼎盛阁里面的人打过招呼的他,就显得仁慈了许多。 罗姣姣伸出小手拍了拍罗元的背。 她能感受到自己手底下的人正在轻微的颤抖。 她很能理解这种感受。 罗姣姣十九岁的时候第一次去乡下,他们那个地方老鼠横行。 有一次她在浴室正准备洗澡的时候,突然从一旁窜出一只黑乎乎的大老鼠,那老鼠得足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大。 她一脚踩了上去,随后发出了比老鼠惨叫的声音还要大的尖叫声。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脚下的肉感和温度,稍微用力一下甚至能感受到脚底下老鼠的心跳。 她当时很害怕。 害怕踩死它,又害怕踩不死。 她想罗元现在的心情应该是跟她当时是一样的。 牛德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她记忆中的那只老鼠。 害怕弄死他,又害怕弄不死。 罗姣姣垂下眼眸,她是要改变罗元他们在原书中的悲惨结局,改变他们的命运。 但是现在这个年代跟她那个生在红旗下的时代也有所不同。 他们要活下去,光靠善良是不够的。 那样只会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 正当罗姣姣思绪纷飞的时候,罗元咬了咬牙突然将罗姣姣放下了。 罗元突然从一边拿出了一个铜锣,这个锣还是罗氏酒楼开张第一天十三叔买来的。 而后从房门冲了出去,猛的敲起了锣,“着火啦着火啦!” “快来人啊,着火啦!” 铜锣敲击的声音,在静谧无人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再加上罗元不要命的呐喊。 很快整个街道就全部亮起了灯。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鼎盛阁就被大火吞没了。 不少人挥洒汗水,提着水桶一起给鼎盛阁帮忙灭火。 人多力量大,很快火势就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控制了下来。 鼎盛阁的楼烧的差不多了,但是庆幸的是没有一个人受伤。 牛德身着单薄,看着已经化成一座废墟的鼎盛阁,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明明,他睡觉之前还在想着怎么对付罗氏酒楼。 怎么一眨眼,他拼搏半生的家业就被一场大火给烧的一干二净了。 他呆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废墟。 无力的跪在地上。 接着,跌跌撞撞的朝那片废墟冲了过去。biqubao.com 仿佛疯癫了一样,“米,我的米,我的粮食……”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粮食!” 罗姣姣无辜的对了对手指,他的粮食? 不,现在是她罗姣姣的粮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3/693731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