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罗家依旧雷打不动的做上几桶菜配合官府施粥。 转眼之间罗彦也到了该回学堂的日子。 现在家中的酒楼也不像刚开始一般手忙脚乱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除了…… 罗姣姣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柜台一遍的罗哲。 罗哲乖巧的坐在十三叔给他做的小板凳上,手上正在把玩着一个竹子做的小玩意。 身上穿的胖乎乎的,像一只正在发呆的小熊猫。 经过这一段时间好吃好喝的供着,原本消瘦的脸上也已经长了些肉。 罗珏更是一刻都不敢离他太远,哪怕是酒楼人多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他也得确保罗哲身边有人才行。 若是罗哲身边没有人,罗珏就背着罗哲干活。 罗哲也是脾气好,任由罗珏折腾,就自己玩自己的。 这段时间他们赚了点钱之后,几乎桃花镇上所有的大夫都请过了,可他们对于罗哲的情况都束手无策。 甚至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罗哲似乎是感受到罗姣姣的目光了似的,扭头对罗姣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似乎受伤的从来不是他一样。 罗姣姣大概清楚罗哲为什么会这样,这种心理性的创伤,只能慢慢调养。 “小彦收拾好了吗?”,罗浩将马车拉到门口,伸着头对着酒楼里喊。 罗彦身上还是那一身青色的长衫,脊背挺直,长身如立。 如一支挺拔的青竹一般。 他站在酒楼门口看向罗浩,开口道,“大哥,我想搬回来住。” 当初住在私塾里,也是因为学堂距离家里太远。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罗家距离他读书的私塾,就只有不到两条街的距离。 罗彦扭头看了一眼酒楼内正认真擦桌子的宋时年,收回了目光。 更何况,家中现在还有外人在。 他就更加坚定了要回来住的心思了。 刘香的事情已经让他追悔莫及一次了,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 “既然二哥说要回来,那就让他回来住吧,家里也方便一些。”,罗烟笑着说。 罗浩皱着眉头说道,“我听说你二月就要考试了,回来会不会影响你?” 还不等罗彦开口。 罗元就大大咧咧的说道,“害,大哥,咱们二哥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区区秀才还不是手到擒来?” “咱们二哥可是要考状元的人!” 罗烟白了罗元一眼,“你一边儿去。” 罗彦:“学堂里教的东西我都铭记于心了,在家不会影响我学习,我自己心中有数。” 既然罗彦都这么说了,罗浩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对自己弟弟有信心。 “那今日我来接你下学,顺便帮你收拾包袱。”,罗浩说道。 罗彦点头称好,随后上了马车。 罗姣姣喝了一口奶,不由看了罗元一眼。 不过他说的没错,至少在书中,罗彦确实高中了状元。 还成了权倾朝野,人人得而诛之的大佞臣。 “姐,我出去一下。”biqubao.com 罗珏冲着后厨喊了一声,嘴里叼着一个馒头就跑出去了。 “一会就要开业了,又去哪里?”,罗烟弹出一颗头来。 罗姣姣看着罗珏的背影皱了皱眉,这几天罗珏出去的次数多的有些反常了。 她从自己的板凳上走下来,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人提着领子提起来了。 罗姣姣:? 她这是……被人提起来了? 罗姣姣一扭头,正好对上罗元似笑非笑的眸子。 “姣姣,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最喜欢吃你这种的皮姣柔嫩的小孩了?胆子还真是不小,竟然这个时候还敢出去!” 罗烟擦了擦手,刚从酒楼里走出来,就看到罗元揪着罗姣姣的后领子把她提起来的这一幕。 “小元,还不把姣姣放下!摔到她怎么办?” 罗烟连忙上前,从罗元的手中接过罗姣姣。 拉着她的小手上下打量,见她目光清明没有丝毫被吓坏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就揪住了罗元的耳朵,“我看你是不长记性是吧?玩意摔倒姣姣怎么办?” 罗元哎呦的叫唤,声音叫的挺大声。 罗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才松了手。 就连罗姣姣都能看出来,罗烟扯他耳朵的那一下根本就没有用力。 可罗元的叫声大的就连对面门的酒楼都能听见。 明显是在演给罗烟看的。 很快,酒楼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就是用门庭若市来形容都毫不夸张,与之相反的是这条街前面的两家酒楼。 可以说是相当冷清了。 巧的是,他们的酒楼因为后面还有个两进的大院子,所以坐落的位置偏僻了些。 与鼎盛阁和永安楼就处在一条街上。 只是他们占据整整条街最中央的位置,而他们小酒楼在最后面。 但是他们酒楼的客人,可是远远比不上她们! …… 鼎盛楼 鼎盛楼的东家从二楼的窗口不断的朝街尾的罗氏酒楼望过去,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一眯,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东家。”,身旁的店小二弯小腰,笑声叫了声。 鼎盛楼的东家转头看过去,小二开口说道,“东家,她们卖的就是一些蘑菇之类的玩意儿,一盘才十文钱,米粮什么的卖的不多,就连别的花样的菜都没什么。” 大腹便便绿豆眼的男人猛的站起身来,反手就是一巴掌,“这就是你查出来的东西?废物!” “要是没什么,为什么咱们店的老顾客说咱们鼎盛阁的菜比不上罗氏酒楼?” “他们卖的是蘑菇,但是你没见着好几个咱们的老顾客进他们的家了吗?他们可不是只能吃得起蘑菇的,他们有的是银两!”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他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他愤恨的转头从窗外看去,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将罗氏酒楼的大门映入眼底。 “我就不信,没有了米粮,他们还能吸引他们上门吃饭!” 他扭头瞪了一眼缩在角落的男人,厉声道,“我养你可不是吃白饭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二连忙点头,缩着身子就下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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