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罗烟刚从后院走出来,突然一个杯子从二楼掉了下来。 头顶还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 宋时年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杯子,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罗烟脸上的细软的绒毛。 “你家门在干什么!” 李九秀的眼睛睁大,双手握拳,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时年和罗烟。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罗烟和宋时年就好像是拥抱在一起一般。 一个满眼心动,另一个含羞带怯。 此时,她就像是一个被夫君背叛的原配一般。 来之前心中做好的所有准备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脑海中只余下被背叛的愤怒。 李九秀声音尖锐,“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所以才那样对我?” 她终究是一个农女,外表如何装也依旧脱不去骨子里的泼辣。 宋时年将手上的杯子放在一旁,转头冷冷的看向李九秀,眼中有抹不去的厌恶。 他实在是对李九秀的纠缠烦不可耐。 “别无理取闹了。” 这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将李九秀残存无几的理智给燃烧殆尽。 她疯了一般的冲过去,伸出手指指着罗烟的脸就开始骂。 “你一个女子为什么这么不检点?跟外男不清不楚!” 罗姣姣闻言脸色立马变了。 不仅是她,罗家众人的脸色全然不同了。 罗姣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小手叉腰。 人不高但是气势足,“你说谁不检点?!” 刚刚罗姣姣还一副乖乖看戏吃瓜的表情,现在包子脸上布满寒霜。 李九秀找宋时年的麻烦可以,毕竟他们之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线她无法插手。 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但是她不应该将这股邪火烧到罗烟身上。 奶声奶气的一道质问,让众人都回过神来。 罗元眼疾手快的将门关上。 阴测测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我们地盘还敢这么嚣张?”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李九秀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瞬。 看着宋时年脸上的更加冰冷的脸色,她心中一时之间有些后悔。 她今天来的目的,分明是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毕竟宋时年对她态度的变化,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一旦看到宋时年跟别的女人亲热,她就瞬间没有了理智。 李九秀怯生生的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罗家人。 咬了咬唇,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我就说她了怎么了?你们还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不成吗?” “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怎么了?你在我们家骂我姐姐,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罗姣姣仰着脖子说道。 她身子矮,跟人对骂都得仰着头。 罗姣姣这个身高有些尴尬。 因为从她这个角度就只能看到李九秀的鼻孔。 她也不气虚,吭哧吭哧的爬上了一遍的凳子,仰着脖子瞪李九秀。 李九秀看到罗姣姣这个三岁大的小屁孩竟然也这么跟她说话,脸色更加不好了。 但是她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加起来八九个人,而她只是孤身一人。 发生冲突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时年,“时年哥哥,你说,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记得我跟你上次说的很清楚。” “我们之间并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且不说我跟小姐关系清白,就算我与旁人关系密切又与你何干?” 李九秀咬了咬唇,两只眼睛红的不像话,伸出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袖口。 “可是,可是我们……” 宋时年声音冰冷的打断她的话,“如果你要说的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救命之恩,姥姥的临终嘱咐之类的话,就请你免开尊口。” “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请你离开!” 李九秀捏着拳头,眼眶通红,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快走!”,罗元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李九秀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一道奶音响起。 “你还没有跟我姐姐道歉,你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九秀扭头看向罗姣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但是转头看向宋时年的时候,又全然变了脸。 红着眼睛,脸上一副屈辱的表情,对着罗烟低头轻声说了句,“刚刚实在对不住了。” 而后又一脸委屈的看向宋时年。 只不过宋时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这处着实是戏演给瞎子看了。 见宋时年这个态度李九秀也没有呆下去的意思了,转头就夺门而出。 众人也都没有理会她。 罗烟把一直站在凳子上保持叉腰动作看好戏的罗姣姣抱下来。 莫名其妙被陌生人指着鼻子骂,她当然是不开心的。 但是罗姣姣他们完全没有给她任何插嘴的机会。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努力长大护着家里的人,现在这种被家里人护着的感觉又陌生又熟悉。 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爹娘还在的时候。 …… 另一边, 桃花村, 整个桃花村此事都乌烟瘴气的,家家户户的存量都被搜罗了出来。 路上还挂着被啃食的干干净净的骨架。 此时, 桃花村的妇人和小孩都跪在一边,男人们浑身是伤手脚被捆住的绑在一边。 男人那一堆人群中已经没有年轻的壮汉了。 除了小孩和老人,正当年的青壮年已经全部被杀了。 他们面前坐着一群难民,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看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待一堆肉一样。 那眼神,绝对不像是看待人的。 刘香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一旁的那一堆尸体上。 王麻子,也在其中。 嫁给王麻子短短几天,就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他根本就不是人,哪怕她肚子里有王麻子的种,他说动手还是动手。 他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河里的水都快结冰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鸡还没叫就得洗全家的衣裳。 连王麻子爹的亵裤都得她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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