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彦站在门口,就听到屋内一阵阵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阿爹阿娘”的能力。 七千斤粮食啊…… 罗彦垂眸重重的的捏了捏拳头,他原来只是想要读书。 现在却对权势有了渴望。 只有站的足够高,才能保护自己的妹妹。 “嘎吱——” 门开了。 罗姣姣小小的身子站在门后面,扬着小脑瓜儿看向她。 身后, 身后则是一座座不同的粮山,罗彦瞳孔猛然一缩。 他连忙将罗姣姣抱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关上了大门。 随后他连忙看了看周围,见到没有任何人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蹲下来,认真的看着罗姣姣,“姣姣,这些粮食都是乡绅捐来的,你记住了吗?” 罗姣姣当然明白罗彦的意思。 冲着他甜甜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罗彦抱起罗姣姣,牵着她的小手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江家两兄弟。 江流兴冲冲,“罗兄我们正找你呢,罗姑娘做好菜了。” 江屿见到有奶就是娘的江流,嘴角不经抽了抽。 “正好,我也恰好有事要跟你们说。” 江屿抬眸看向罗彦,“借粮之事,附近的乡绅员外已经捐了足足一万斤,此时正在后院粮屋。” 听闻这话,就连江屿眉间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江流连忙开口问道,“我跟我大哥,这段时间去了不少地方去借粮,别说是一万斤,一斤我们也没有借到,为何你这小小桃花镇……” 江流的话没有说话,罗彦就已经清楚他的意思了。 可不是吗? 现在正值荒年,别说粮食是金贵的东西。 就算不是荒年,让人平白无故的掏出粮食白白送人,他们心里也是不情愿的。 “我与县令之子是同窗,多亏沈兄才能联系到这些商户富绅,他们这些有钱人除了利之外,所求的无非就是名。” “于是我花了几钱银子买了一块空白石碑,跟他们说若是捐粮可以将名字刻在这块功德碑之上,后面的事情自然就……” 江流一脸了然,“原来如此。” 而江屿则是一脸赞赏的看向罗彦。 他们一家都是武夫,对于这些读书的聪明人,天然有种欣赏。 “粮我们给了,只是如何搬运回去则需要你们来想办法了。” 江屿点点头,“这是自然。” 他的眸子落在罗姣姣粉嫩的脸上,小团子安稳的靠在罗彦怀里。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样一个胆大包天,哪怕见了血都只是白了白脸的孩子。 此时依偎在自己哥哥怀里,到能看出几分三岁孩童的样子来。 罗彦皱着眉,抱着罗姣姣往旁边躲了躲。 江屿回过神来,“那明日我便联系人来运粮,这粮算是我借的,到时一定奉还。” 罗彦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 一万斤粮食要他们换粮要什么时候? 等他们换粮的时候,恐怕灾年都过去了。 灾年的粮食和平日里的粮食,那是一个价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罗彦脸上并为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罗彦看着江屿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粮,也就算是还了他们对姣姣和小六的救命之恩了。 …… 接下来的两日,江家兄弟都不见踪影。 到了第三日,江家兄弟带了一群人回来讲整整一万斤的粮食全部打包装船了。 江屿脸色正了正,对罗家众人举了一躬,“此次,多谢了。” 江流和江屿走了。 罗家的生活也终于步上正轨了。 “姐姐,酒楼的门匾已经打好了。” 外面下着雨, 罗元遮着脑袋兴冲冲的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两人手上抬着呗红绸布盖着的牌匾。 罗烟把一边正抱着杯子喝奶的罗姣姣抓过来。 “姣姣来掀红布。” 罗姣姣伸出小手把牌匾上的红布扯了下来,露出一块通体墨黑的牌匾。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罗氏酒楼。 众人将牌匾挂上去。 心中百味陈杂。 “从明天开始我们的酒楼就正式营业了。” 罗姣姣看着这酒楼牌匾突然笑了。 他们一家人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一定不会再落到书中的那种下场。 如罗姣姣设想的一样,将商超里所有的米粮拿出来之后,次日商超又都补满了。 她可以用商超里面的粮食来给酒楼供给。 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见不到一丝光亮。 罗姣姣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的天气。 这雨已经下了足足有好三日了,雨势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书中将荒年的原因一笔带过去,北方是因为大旱。 而他们所处的地方算是南方,不缺水却偏偏在快要收成的时候连连下了几场大雨。 收回去的粮食完全不够吃的,这才导致了他们这边的灾荒。 而现在,这大雨却是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意味。 但是尽管如此,临近年关,大家都开始在门上贴上了对联还有福字。 这就意味着,书中写的那个剧情点,难民袭村要来了。 众人看着罗姣姣发呆,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对面门上的红纸。 也纷纷想起了他们之所以搬到桃花镇上的初衷。 罗浩突然出声,“我回村里一趟。” 这个时候,众人当然知道他回去做什么。 罗烟伸手挡在罗浩面前,“哥,别去!” “小烟乖,村长他们帮过我们,怎么也得去给他们提个醒。”,罗浩冷静的开口说道。 “姣姣他们走丢了的时候,也是村长帮着一起挨家挨户的问村民的,这个恩咱们得还。” 买完院子回来,罗浩就想要寻个机会去找村长提醒两句,年关前后小心难民进村。 但是当时紧接着就发生了姣姣跟小六走失了的事情,等姣姣他们回来又忙着搬家筹粮的事儿,事情堆在一起他一时之间忘了这回事。 现在他想起来,无论如何也得提醒村长两句。 但是信还是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总归他是提醒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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