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拉我干啥。” 话还没有说完,刘香就被罗浩拉进屋里去了。 罗元见状撇了撇嘴。 “原来还以为她是个好的,连小孩的糖都抢,可真是。” 罗彦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了罗元一眼,“她已经付出代价了,差不多就得了,别让大哥难做。” 罗元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罗姣姣见罗元情绪不好,动动小手,从自己身上的布袋里又拿出一块糖放在她手心。 手心中突然多出来的异物感让罗元微怔。 伸出手心一看,手心中明晃晃的多出一颗洁白无暇通体浑圆的糖。 他低头看仰着脑袋笑颜如画的罗姣姣,还不等他开口。 罗姣姣便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吃糖,不生气。” 罗彦见状也笑了,“竟还让姣姣哄你。” “还是姣姣最好!” 罗元将手心的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和甜蜜的滋味交织,好吃的他都要把舌头吞下去。 这会儿,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浓郁的肉香。 自从河里的鱼都被村民抓得差不多了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 原来是有些银两,但是不说是村里,就是镇上都见不了几个卖肉的。 卖菜人的倒是多,但是他们也下不了口。 这会儿猛地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肉香味,众人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哪怕是一直端正看书的罗彦,此时也不由放下了手上的书册,喉结微微滚动。 罗元跟着味道嗅了嗅鼻子。 脸上一脸陶醉,“这是什么味儿啊?好香啊!” 就连罗彦都站起身来,跟着罗元走进了灶房。 越是靠近灶房那股浓郁的肉香越是浓烈,罗元几人口中的口水不断分泌。 原本还不觉得饿的肚子,这会儿都开始唱空城计。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忘记跟在后面的罗姣姣。 罗珏抱着罗姣姣跟在了后面。 灶房里,罗烟不断挥动着铲子,大锅里不断冒着一个个咕噜咕噜的泡泡。 一转头,发现大家伙儿都凑在门口,罗烟也笑弯了眉眼。 “怎么都站在这里?” 罗元故作陶醉的猛地嗅了嗅灶房的香气,笑嘻嘻的开口,“还不是因为姐姐做的菜太香了?” 他的视线落在灶房上已经切好的菜上,以及灶台上锅里炖的肘子上,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不是说没有菜了吗,这些……” 随后罗元又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阿爹阿娘送来的?” 罗烟笑着点头,“除了阿爹阿娘记挂我们,谁会给咱们送菜来?” 也是,这个时候一条人命说不定还没有一颗白菜贵。biqubao.com 除了阿爹阿娘,谁又会想到他们呢? “行了,你们也别守在这里了,饭菜一会就好了。” 罗烟发话了,众人才一步三回头的散开。 “姣姣过来。”,罗烟叫住罗姣姣。 闻言,罗姣姣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步三晃悠的走到罗烟面前。 歪着自己的小脑瓜看着罗烟,似乎在询问叫她有啥事儿。 罗烟见到罗姣姣这幅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肉炖的有些时候了。 罗烟拿出一个小碟子,里面是一小块已经炖的软烂的肘子,还有一个已经剥好的水煮蛋。 小碟子上还发着淡淡的热气。 “姣姣坐在后面的小板凳上吃,先垫垫肚子,也给姐姐尝尝咸淡。”,罗烟将温热的小碟子塞进罗姣姣手里,转身继续忙活,“不是说饿了吗?” 罗姣姣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低头尝了一口小碟中的肉,肘子肉被炖的软烂,轻轻一抿就已经脱骨了。 “好吃!” 罗姣姣扬着笑脸,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罗烟。 罗烟看着这样的罗姣姣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饭就好了。” “好~” 罗姣姣这会儿也是真的饿了,小口小口的将手中小碟中的肉和鸡蛋吃的一干二净。 因为罗姣姣牙齿还没有长全,罗烟特地将肉炖的软烂了一些。 吃完之后,罗姣姣将小碟子往灶台上轻轻一放,自己便迈着小腿儿跑了出去。 …… 刘香被罗浩拉进房间,看着罗浩脸上冰冷的表情,此时心中也有写害怕。 “浩哥,你干啥?”,刘香壮着胆子开口。 罗浩此时一言不发的就坐着那边看着她,让她心中有些慌乱。 纵使她已经壮着胆子开口说话了,罗浩依旧是一言不发。 刘香仔细想了想,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心也缓缓落了下来。 “浩哥,你有啥话你就直接跟我说,俺是哪里做错啥了?” 罗浩闻言,手上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还是将手松开了。 一双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刘香,薄唇轻抿,“刘香,我可是缺了你吃喝?” 刘香摇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罗浩。 “浩哥你咋这样说?” “既然我没有缺你吃喝,你为什么要去问姣姣要糖吃?” 刘香闻言心中也有些委屈,“姣姣给你们都分了糖,就我没有,我问一句还不成了?” ”我看她就是没有把我当成她嫂子,不然怎么会给你们都分糖,就是不给我?“ 听到刘香这幅理直气壮的言论,罗浩心里也是有些恼火。 他从炕上坐起来,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你也知道你是姣姣的嫂子,你也知道那是姣姣的糖?“ ”你一个大人为什么非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那糖是姣姣的东西,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给你,你就收着,不给你,那你也不能问她要!她多大,你多大?“ 罗浩这些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嗓子眼中挤出来的。 刘香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 可是舌头碰牙齿,牙齿碰舌头,偏偏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里一阵阵委屈,如浪潮汹涌一般将她吞没。 再加上之前在外面被村子里的人白眼,嚼舌头,一个没绷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罗浩此时也慌了手脚,纵使心中对于刘香有再多的气。 可他也没有想过把人弄哭,这还是刘香进了罗家以来第一次流眼泪,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慌忙的给刘香擦眼泪,“你记清楚我说的话就好,我也不怪你了,不要哭了,你要是想吃糖,你跟我说便是。” “我罗浩就算是自己饿肚子,也绝不会让你饿肚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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