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姣姣睁大眼睛,春种到秋收? 她虽然有预感他们不会勤洗澡,毕竟荒年肚子都吃不饱了哪还有功夫去穷讲究? 但是这个时间跨度确实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人要是不讲究卫生,各种毛病都会找上门的。 “阿爹阿娘说了,至少两日要洗一次澡才行。” 罗家兄弟几个面面相觑,“我们都是男人,这澡……” 话还没说完就被罗姣姣无情的打断,“不行,阿爹阿娘说了……” “既然阿爹阿娘说了,那就听姣姣的吧,两日洗一次澡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罗姣姣的强烈要求下,罗家所有的人都洗了一遍热水澡。 罗家几个兄弟洗完澡忙不迭的拿起绣着各自名字的保暖内衣往身上套。 罗烟白了一眼几个男孩,捂着罗姣姣的眼睛就把她提出去了。 罗姣姣:? 到底有没有人为她发声啊? 等罗姣姣再进去的时候,他们身上都已经换上了崭新的保暖睡衣,外面还套上了自己的旧衣服。 “真的不冷了,好暖和啊!” “对呀对呀!” “摸起来软软的,我从来没有穿过这样好的衣裳。” “……” 罗浩换完衣裳,把坐在一边的罗姣姣熟稔的抱进怀里,开口说道,“这个鱼,我们吃了不仅没有难闻的土腥味而且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罗彦敲了敲桌子,“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得去抓鱼,最好让村里人看见。” 众人点了点头,二哥一向聪明,他说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大姐做的鱼这样好吃,我们去镇上卖鱼吧,到时候一定有许多人来买。”,罗元想到刚刚水煮鱼的滋味,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 他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得尽早去,很快村子里的人就会知道鱼吃不死人这件事的,我们就没有鱼能卖了,趁着这时候没有人吃鱼我们正好能赚上一笔。” 罗元越说眼睛越亮。 罗姣姣不由暗自点头,她正愁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跟罗烟说这件事呢。 真不愧是未来的大奸商,这赚钱的脑子就是灵光。 天气越来越冷了,至少得赚到修缮房屋的钱。 这个屋子四处漏风,大门还是坏的。 等入冬了,哪怕罗姣姣能拿得出取暖的煤炭炉子,这漏风的屋子也暖不起来,到时候可是要遭大罪了。 刘香闻言皱了皱眉,“小烟做的鱼确实好吃,但是这女儿家抛头露面的……” “嫂子,我倒是没事儿,他们说两句就说两句,嘴长在他们身上我管不着。” 罗烟接着说,“要是挣到了钱就能给大家伙儿扯布做新衣裳,吃精细的粮食了,咱们谁都不知道阿爹阿娘给的东西哪天就断了,不能就靠着他们过活。” “嫂子,对我来说,这个年头只要能挣到钱,能活下去,比那些有的没的名声要重要得多。” 罗浩抱着罗姣姣起身,欣慰的拍了拍罗烟的肩膀,“小烟长大了。” 接着扭头看了一眼刘香,“我们家不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不讲究什么女人家不能跑头露面,就算是小烟因为挣钱名声不好了,我也能养她一辈子。” 刘香尴尬的笑了笑,小声说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罗家有一点好,就是不管做什么都是几个人在一起齐心协力的。 这才刚说好要去抓鱼,罗家几个兄弟张罗着换衣裳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身上刚穿上的保暖内衣脱下来,而后又将灰扑扑的外衫给套上。 罗姣姣歪着脑袋问,“哥哥怎么把衣服脱下来了?” 罗元咧了咧嘴,笑着说道,“这衣裳这么好,我们去抓鱼要是弄脏了就不好了,一会儿还得下水。” 罗家兄弟几个连连点头。 罗姣姣皱着秀气的眉头,“穿上穿上,要是不穿生病了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 “穿上吧,姣姣这事关心我们呢,要是害病了天气凉了可不会好的那么利索,到时候还要贴上两幅药钱就不值当了。”,罗元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众人看着罗姣姣一副不换衣服就不许出门的架势也是纷纷败下阵来,再说罗元说的也确实在理。 他们身上一人背着一个小箩筐,那箩筐还是罗父生前给编的。 一人一个。 除了刘香有点风寒,没让跟着出去之外,罗家其他人都去河边打鱼了。 就连罗姣姣都被罗浩抱在怀里出去了。 后山的小河距离罗家其实并不是很远,走了没有多久就已经到了。 罗姣姣伸出胳膊轻轻的拍了拍罗浩的胳膊,示意自己要下来。 罗浩小心翼翼的把罗姣姣放下来。 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严肃的说道,“姣姣不可以走到小河边,只能在这边等着哥哥,听到了没有。” 罗姣姣不服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姣姣不是小孩了,哥哥是。” 罗姣姣:…… 你这还不如不说。 罗姣姣气愤的扭过头看向小河。 说是小河其实足足有两米宽,水质看上去并不是很清澈,但光是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到河中来回的大鱼有她的大腿那么粗。 游曳之间带起水珠点点。 罗浩担心罗姣姣趁他们不注意下水,甚至还安排了罗哲守在她身边。 他这也确实是多虑了,因为罗姣姣根本就没有下水的意思。 哪怕是罗家兄妹几个捕鱼的技巧不怎么样,但是因为河里的鱼确实是太多了,几乎每个人都抓到了两条大鱼。m.biqubao.com “哎呦!“,罗哲捂着自己的屁股跳了起来。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眼眶里大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好疼啊。” 罗哲疼的都要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罗姣姣抬头一看,瞬间眼睛一亮。 她伸出手捏住了罗哲屁股上的罪魁祸首,“我把它弄下来了,别怕别怕。” 罗哲捂着屁股啜泣,恶狠狠的瞪着罗姣姣手上的东西。 “原来是河怪夹我!” 罗姣姣愣了一下,“河怪?” “快把它扔掉,一会它也会夹你的。” 罗姣姣咧了咧嘴,摇了摇自己手上的八爪河蟹,“你好啊,大闸蟹~”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大闸蟹美味的时候。 浓香的蟹黄,清香的血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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