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浩叫了两声十三叔,十三叔头都没有回。 “回家吧,罗家小子们。” 罗浩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回到家才打开十三叔给的小布袋。 布袋不大,差不多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打开里面全部都是黄豆。 “这个年头谁都不好过,难为十三叔还能想到我们。” 罗浩叹了口气。 这才想到自己还抱着罗姣姣,连忙将她放下来。 一落地,罗姣姣嫌弃地将自己怀里的老母鸡扔到桌子上。 身上一股子鸡味儿。 罗元几乎是一进门就将破旧的木门反锁了。 众人围在木桌前看着已经死得透透的老母鸡,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这个我们怎么吃啊?”,罗元一边问一边流着口水。 这话一出倒是难道大家了。 家里几乎是没有柴火了,烧水做菜取暖哪样用不上柴火? 罗元将背篓里面的几根柴火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就只有这几根了。” 刘香叹了口气,“这哪里够做一顿饭的呀?” 罗姣姣扑腾着小腿爬到了炕底下。 随后用小手扒拉着大小几乎一样的柴火往外推。 不一会众人面前就多了一堆柴火,能让他们用上十天半个月了。 罗姣姣将所有的柴火从炕底下推出来,这才气喘吁吁地爬了出来。 众人瞬间呆滞住了,罗元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这……这是什么?” 六岁的罗哲开口说道,“这是柴火。” 罗浩一把将罗姣姣从地上抱起来,两人眼神对视。 “姣姣,这是哪里来的?” 罗姣姣一脸认真,“阿爹,阿娘给的。” “你怎么知道在哪里?” “我就是知道。” 罗姣姣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她现在的身体才三岁半,她本就是个孩子。 孩子当然是有特权的。 罗元胡乱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口水,开口说道,“阿爹阿娘本来就最疼小七了。” “现在我们有柴火用了,冬天不会冻死了。” 罗浩闻言伸手揉了揉罗姣姣的头发,索性也就不去追究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终究是好事就对了。 罗浩带着几个大的,将地上的木柴块整整齐齐地码整齐靠在墙边。 为什么不放在灶房?他们的灶房是露天的。 要是被人看到了,难保不会被人抢走。 马上要到冬天了,这些柴火跟粮食一样都是能救人命的。 山上现在又找不到柴火,除非是不要命了跑到深山里去找。 罗姣姣也在考虑要过冬天的问题,她得想办法去镇上一趟看看有什么能赚点钱的法子。 现在这个时候,钱当然没有粮食金贵。 但是他们得过个明路才能拿出钱或者粮食,请人来把这个四处漏风的房子简单地修一修。 书中简单的带过一笔,罗家是外来户,他们安家的地方距离村子里的人家隔着一座小桥。 桃花村里的原住民一般都住在桥头,只有他们一家住在桥尾。 倒是也不担心炖鸡的香味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要将房门关闭紧实就行了。 罗烟干活很利索,报了几根柴火就去了灶房。 刘香脸上带着笑容,提着鸡过去帮忙。 烧水,烫鸡毛,拔鸡毛。 不一会空气中就升起一股子难闻的烫鸡毛的味道。 除了罗姣姣,罗家的人都不觉得难闻,皆是不断地嗅着鼻子。 仿佛他们闻到的是刚刚出炉的鲜美鸡汤。 罗姣姣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外面的灶房。 罗烟一看到罗姣姣来了,从灶台后面拉出来一个小板凳,让罗姣姣坐在上面烤火。 罗姣姣其实并不冷,但是还是伸出小手放在灶炉边暖了暖手。 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罗家人是真的把罗姣姣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 家里的衣服只有她的是双层布的,其余人都是单面布。 就连吃饭他们也是先紧着她吃。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罗姣姣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十分乐在其中。 罗烟麻利地焯水,然后将整只鸡扔到水里炖。 小火慢炖的鸡汤咕噜咕噜冒着泡,香味不断地往罗家人鼻子里头钻。 馋得大伙儿频频往外面张望。 家里没有什么生姜葱之类的去腥,只给鸡撒了点盐,整锅鸡汤就出炉了。 “想了想还是烧鸡汤吧,大家都能多尝尝鸡味,明天还能加点水再喝上一回。” 罗烟一边说一边给罗姣姣盛了一碗汤,汤里放了个大鸡腿。 “姣姣还小,姣姣吃鸡腿。” 罗姣姣伸出瘦得可怜的小手,把汤碗往自己面前扒拉了一下,大口的咬了一口炖得软烂的鸡肉。 每个人都呼噜呼噜地喝着热疼疼的鸡汤,哪怕这锅鸡汤里什么都没有放,只撒了一点儿盐,大家都觉得好吃到不行! 罗哲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感慨地说道,“阿哲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 整个罗家都笑了。 罗姣姣捧着热乎乎的鸡汤喝了一大口,她觉得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了。 虽然她跟罗家的这些人只是短短相处了不到一天,但是她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些人。 他们让她真的有一种家人的感觉。 罗姣姣又大口喝了一口鸡汤,她是绝对不会让原剧情之中的事情发生的。 他们给了她宠爱,那么她也会好好的保护好他们的。 吃完晚饭之后,罗烟和刘香去洗碗了。 其余几个男孩一起把床重新铺了铺。 罗家的土屋里只有一个长长的土炕,全家睡在一张炕上。 罗姣姣睡在罗烟和刘香中间。 夜里, 房子四处漏风,夜里温度低,外面的风呼呼地往里灌。 哪怕是八个人挤在一起,大家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罗姣姣趁大家不注意,从商超里找出几床老花被给他们铺上。 哪怕在罗姣姣的眼中看来这个被子已经非常老套了,但是跟这个破败不堪的家比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盖上新被子之后的几人也不再发抖了,睡得更香了。 而罗姣姣则意念一动,进了商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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