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罗浩抱着罗姣姣的手更是紧了紧。 罗姣姣涨红着小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泪珠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落进罗浩的脖领还带着灼人的烫意,让他心疼极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伸出小手拍了拍罗浩的背,“哥哥,我喘不过来气了。” 罗浩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松开罗姣姣的身体。 正当罗姣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身子瞬间腾空。 她被罗浩举高抱进了怀里。 罗浩眼中泪光一闪,还带着疲惫的血丝,“姣姣,哥哥以后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在家了。” 这次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罗姣姣虽然有些不太习惯被人抱在怀里,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却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任由罗浩抱着。 罗浩身子骨亏空的厉害,尽管今年已经一十有五了,抱着三岁半的瘦弱奶娃还是有些吃力。 但是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罗姣姣小小的身体趴在罗浩怀里,她能感受到罗浩对妹妹浓浓的疼爱。 “嘎吱——” 破旧的老木门被推开了,罗姣姣探头望过去。 门口走进来几个衣衫褴褛,瘦弱不堪的孩子。 四男两女,女孩手上提着一个一看就知道用了好多年的木篮子,里面只有几根野草,更多的是树皮和土块。 罗姣姣看着这几个人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浓浓的亲切感,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遗留下来的情感。 头大身子小,十一岁的罗家老四罗元,皱着眉头说道,“大哥,我们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什么野菜,山南边的地都被薅秃了。” “是啊,这两根野菜还有土是我们好不容易抢来的。”,五个孩子之中唯一的女丁,罗烟开口说道。 罗家老五罗珏担忧的看着罗浩怀里的罗姣姣,“大哥,姣姣是不是又饿晕过去了?” 刘香朝罗浩伸出双手,“我来抱小七吧,你歇一会。” 刘香是罗家夫妇生前给罗浩定下来的媳妇,跟罗浩同岁。 罗浩将罗姣姣递到刘香怀里,咬牙切齿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众人瞬间暴怒了起来。 “该死的徐婆子,我要杀了他!”罗元愤怒的说道。 “她就是欺负我们家没有大人,这才敢明目张胆的” “罗家只剩下我们兄妹几个了,以后不论去哪里我们都不能落单。”,大哥罗浩沉声说道。 众人皆是点点头。 罗彦眼中愤怒之意一闪而过,他伸手摸了摸罗姣姣的头,“现在山上都已经被吃空了,之后的粮食可不好找,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后一点土了。”biqubao.com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罗烟才勉强的笑了一声,“我去做饭了。” 她提着桌子上的篮子就忘灶台走。 罗姣姣连忙从刘香怀里下来,指了指炕底下的一个深蓝色小布袋问道,“姐姐,这是什么呀?” 罗烟顿住脚,皱着眉拿出炕底下的小布袋,一打开众人都惊呆了。 那是整整一袋子的糙米。 罗烟颤抖着手摸着袋子中的糙米,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她手里摸着的哪里是米,分明是他们一家的命啊。 糙米已经是罗姣姣从商超里能找出来的,最差的米了。 她也不敢多拿,先拿出一小袋来正好是一家人一天的量。 拿多了怕惹人注意,他们这一家最大的才十五岁。 财不漏白,闷声发大财才是良计。 六岁的罗哲最是嘴馋,连忙捏了两粒塞进嘴里,哪怕是生米也是让他吃的津津有味。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罗烟,仿佛是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大姐,是米,是米,好香!” 几个孩子死死的盯着那一小袋米,吞了吞口水。 罗浩年纪最大,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布袋中移开,看着刘香怀里的罗姣姣问道,“姣姣,你知道这米是从哪里来的吗?” 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罗姣姣身上。 她也不紧张,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是阿爹阿娘送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 阿爹阿娘? 他们的爹娘上个月上山找粮食,不慎从山上跌落,双双摔死了。 是他们亲手埋的! 罗姣姣继续说道,“姣姣睡觉的时候,阿爹阿娘说明天还会有,不让我们吃这个土了。” 她的目光落在篮子里,半篮子灰白的土。 她曾听说过,在灾荒之年,不少人饿的只能吃观音土。 这就是观音土,吃多了会死人的观音土。 罗姣姣的目光从罗家兄妹几个脸上一一扫过,他们比实际年纪要瘦小的多,一个个头大身子小,看起来十分可怜。 她既然占了罗姣姣的身体,承了这份恩情,就一定会对罗家兄妹负责到底。 罗烟瞪大眼睛,结巴的说道,“小七,你说什么?明天还有?” 罗姣姣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指着篮子里的东西继续说道,“阿爹阿娘还说,如果你们再吃这些东西,就不给送了。” 几人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小袋糙米,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一小袋糙米省着点吃能吃很久,尤其现在正直荒年,粮食可是金贵的东西。 姣姣说的话神乎其神,他们一时之间不敢相信。 但是除了他们已经死去的爹娘,在这个光景还有谁会给他们送粮食呢? 罗姣姣看着罗家几个兄弟姐妹都不说话,只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小袋糙米,心底暗叹了一口气。 她伸出瘦弱的可怜的小手,拉了拉罗浩打满补丁的衣摆,“哥哥,姣姣肚子饿。” 罗浩看着瘦弱的可怜的妹妹,牙一咬,“都做了!哪怕明天就饿死,今天也吃一顿饱饭。” 刘香张了张嘴,“可……” 罗浩一个眼刀看过去,刘香就闭上了嘴。 罗烟拿着糙米进了灶房,罗元则带着罗珏跑到门口把大门关的死死的。 把门闩闩上,又推了推门,感觉推不动这才往往回走。 “姣姣不怕,哥哥会保护你的。”,罗哲伸出手拉住了罗姣姣的小手,奶声奶气的说道。 罗浩揉了揉罗姣姣的头,放缓声音,“一会就能吃饱饭了,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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