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巧巧嘟起小嘴,她也想买这处宅子。 什么?那里面闹过鬼?biqubao.com 怕鬼,那是人的事,关狐狸和刺猬什么事? 再说,那也不是普通的鬼啊,历劫仙童啊,别说他们已经去入轮回了,哪怕他们没走,对于仙家来说,那也是一处好宅子。 白老太太生怕胡巧巧和自己抢,第二天,她让白小水连同另外两只小刺猬一起绊住胡巧巧,她则跑去找到房东,用最快速度谈拢价钱,把那处宅子买了下来。 房东现在恨不能给二水真人磕上几个大响头,二水真人真是太神了,这座鬼宅,居然真的卖出去了。 而且价格虽然便宜,但也没到白捡的地方,房东很知足。 其实他还能再便宜一点的,可那位要买房的老太太却没有继续砍价,房东可不知道白老太太之所以不再砍价了,只是不想做得太过,那样反而不好。 房东千恩万谢卖了宅子,白老太太得意洋洋收了宅子。 回到沈家,白老太太晃晃刚刚到手的鱼鳞册,看得胡巧巧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次日,白老太太便带着白小水搬进了那处宅子,只是简单净了净宅子,便坐在挖出尸体的树下开始修炼。 沈凝听说以后,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问胡巧巧:“你要买这处宅子,是不是也是想到那个埋死人的地方去打坐修炼?” 胡巧巧有点不好意思,哎哟喂,她还真是这样想的。 但是不能说,肯定不能说出来啊,否则沈凝非得笑她一整年不可。 接下来的这几天,锦衣卫没有闲着,就连一向不干正事的五城兵马司也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他们还真的找到了王静水。 没错,王静水还活着,至于那具在宅子里被发现的尸体,根本就不是他! 王静水招供,他之所以要杀那七个小孩,是师父吩咐的,其至师父还带着他到街上,亲自把那七个小孩指给他看。 可是他刚把这七个小孩骗过来,就来了几个人,说是找孩子的,要和他争夺这七个小孩。 他自是不答应,编了个谎话把那些人打发走了。 师父原本是要亲自来收尸的,可是不知为何,那天没有来,直到第二天,师父才来,说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现在这宅子附近一定有盯梢的,这些尸体不能带出去了,只能就地掩埋。 师父给七具尸体上分别压了符,就把这些尸体埋在树下。 当时他们是准备等到风声不紧了,再把这七具尸体起出来。 师父又把一张符贴在杀死七个小孩的屋子中,因为贴符的地方隐蔽,所以后来这宅子虽然进过人,可是没人看到那张符。 因为有了那张符,加之七个小孩的尸体也被血符咒镇着,这七个小孩的魂魄无处可逃,也只能留在那处宅子之中。 而在那院子里发现的假王静水的尸体,其实就是王静水和师父搞出的金蝉脱壳。 因为那些人盯得太紧,王静水只能假死。 那具尸体的主人是一个卖柴人,那人和王静水有几分相似,王静水说要买柴,那人便挑着柴禾跟他回来,王静水把人杀死之后,换上那人的衣裳离开。 而后来老板娘发现尸体,以及去清泉书楼告知他的死讯,都是师父安排的。 王静水的师父,就是曾经住在棋子胡同的独眼老道青云真人。 青云真人屡次遭到反噬,阳寿已尽,之所以还活着,正如沈凝猜测那样,全靠借寿。 王仙婆的借寿就是和他学的,他借寿的功力远在王仙婆之上。 当初老板娘跟随高表嫂去了玄元观,请回了苏允之和钟千鸾的神像,这两位被称为双神。 她们信奉双神,更把叶白云当成仙子,根据叶白云的吩咐发展新的教徒。 可是高表嫂找信徒,居然找到了独眼老道头上,那时她以为独眼老道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华皇后囚禁后的第二年,昭阳长公主私藏钦犯,意图谋反,被囚禁于梧桐胡同的长公主府。 三个月后,昭阳长公主薨逝。 不久,清远侯府老夫人上书朝廷,大义灭亲,检举华毓昆与昭阳长公主同谋,此事并无实证,但华毓昆还是被判流放。 那时华静琳尚还年幼,她跟着父亲一起被清远侯府扫地出门,踏上流放之路。 昭阳长公主被囚禁在长公主府时,只留下几个丫鬟和内侍伺候,其余人等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遣散的遣散。 华皇后得知父亲和妹妹被流放,她千辛万苦让人送出消息,让史家兄弟跟着华家父女一起走。 也多亏有了史家兄弟的照顾,华静琳和父亲才能安然到达广西。 在广西的那几年,史家兄弟凭着一身武艺进了县衙做捕役,华静琳穿了男装,跟着他们出入县衙,混迹于捕役、衙役和仵作之中,跟着他们一起查案,还一起抓过强盗小偷。 她年纪小,性格活泼,衙门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就连县太爷也睁只眼闭只眼,后来索性按衙役的薪俸给了她一份工钱,贴补家用。 五年后,华毓昆病故,临终时依然念念不忘被囚禁在宫中的华皇后。 安葬了父亲,华静琳便带着史家兄弟离开了广西,回到京城。后来,她花银子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改了年龄,进宫做了宫女,希望有朝一日,能带着姐姐逃出生天。 一入宫门深似海,华静琳在宫中三年,都没有机会混进朝华宫。 好在她人缘很好,人也机灵,在一群宫女内侍当中混得风生水起,俨然成了大姐头,宫里的消息也陆陆续续传到她的耳中。 直到有一天,她得到消息,赵谦暗中下令,要烧毁朝华宫,烧死华皇后。 赵谦急于废后,但是又不想被世人垢病…… 那一日,朝华宫大火熊熊,姐姐把她推出屋子:“走吧,替我好好活着!” 火蛇狂舞,华皇后冲进火海…… 等到她从河里爬上来时,她在水中倒影中看到了姐姐的脸,她变成了姐姐华静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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