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就是红衣厉鬼! 老庆王妃瞪大了眼睛:“莫非红袖不是死于产后血崩?” 兰嬷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可真够笨的,难怪连自己儿子被人夺舍了你都不知道。” 以前兰嬷嬷还活着的时候,虽然有婆婆撑腰,可是对老庆王妃还算尊敬,但如今她做了鬼,再次见到老庆王妃时,就连老庆王妃本人都能感觉到兰嬷嬷对她的轻视。 兰嬷嬷不假辞色:“老王妃把王府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照顾小王爷,将王府延续下去,可你呢,若不是我和你表哥,你那儿子,怕是把天都捅了。” 兰嬷嬷口中的老王妃,当然不是面前的老庆王妃,而是她的婆婆,以前的老庆王妃。 而兰嬷嬷口中的小王爷,便是如今的庆王爷。 这时,沈凝终于把最后一只鬼,从庆王爷身体里面扎出来了。 这位居然是只小鬼,只是这只小鬼面目狰狞,即使已经从壳子里出来了,仍然张牙舞爪,甚至还要往张嘴去咬沈凝,沈凝只好也给他压上了一张符。 沈凝长长地叹了口气,六只鬼,一壳六鬼,这是豌豆吧。 六只鬼全部从壳子里出来了,沈凝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沈小天师是闲不住的人,不干活了,就要开始听八卦了。 听到兰嬷嬷出言训斥老庆王妃,沈凝觉得很解气,没错,老庆王妃的确该骂,如果不是她不想犯口业,她也想骂了,毕竟,她和老庆王妃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挖苦几句就算了,没必要像骂孙子一样骂人家。 兰嬷嬷还在骂老庆王妃,她真的气坏了,这两三年,她老人家快要累死了。 沈凝连忙提醒:“你还是继续说红袖吧,一会儿再骂她。” 兰嬷嬷想想也是,问道:“全都弄出来了?” 这派头,这语气,即使以前的老庆王妃活过来,也就是这样了。 沈凝忙道:“加上你总共六只,对不对?” 兰嬷嬷点点头:“现在只有六只了,最多的时候是八只,有两只被红袖给吞了,就只余下六只了。” 沈凝的嘴角抽了抽,八只,八只,比葫芦藤上结的葫芦还要多一只。 兰嬷嬷转身看了看,见最后那只小鬼被灵符压住了,她放下心来,继续讲八卦。 红袖确实不是死于产后血崩,她生下孩子后因为疲累便睡着了,醒来之后,已经被扔到荒山上! 她过了好久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死了。 趁着她睡觉,当年的老庆王妃让人在她脸上贴了桑皮纸,贴一张纸刷一层水,然后继续贴,一层层的纸贴到脸上,糊住口鼻,直到人彻底没有了呼吸。 沈凝听到这里,指着吊死鬼问道:“他呢,我记得他刚才说他本来就是这府里的。” 沈凝话音刚落,吊死鬼便大喊:“没错,老子就是这府里的。” 兰嬷嬷冷哼一声,对老庆王妃说道:“他没有说谎,他就是这府里的,而且还是主子。” 这一下,连独荒也张大了鬼嘴,难怪这只吊死鬼语气那么大,原来竟然是庆王府的主子。 这里是王府啊,亲王府第,能被称之为主子的,那可不是普通人。 兰嬷嬷对老庆王妃说道:“他是你公公的孪生兄弟,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这话一出,就连霍明睿全都惊呆了。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那也是先帝的亲弟弟,同时也是他的叔祖父。 吊死鬼哼了一声,下巴扬起,非常傲娇。 沈凝问道:“那他为何没有自己的府第,而是要住在同胞兄弟的王府内呢?” 兰嬷嬷长叹了一声:“谁让他生在帝王之家呢。” 孪生子,若是生在寻常人家,那是天大的好事,一下子得了两个儿子,那还不把一家子高兴坏了啊。 可是很不幸,孪生子出在了皇室,虽然他们不是长子,与皇位无缘,可是皇室也容不下他们,他们不能同时存在。 第一代的庆王,也就是现在这位小庆王的祖父,他是孪生子中的哥哥,他被留在了皇宫,皇室对外宣称,皇后这一胎生下了一位小皇子。 而那只吊死鬼,则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宫外,他在宫外长到了十三岁。 十三岁时,第一代庆王出宫开府,他一早就从母后口中得知他还有个弟弟,而且也知道这个弟弟和他一样,也是体弱多病。 第一代庆王从小身体就很弱,而他的那些同父同母或者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全都身体健康,所以他认为自己是个异类,直到母后告诉他,他还有个弟弟。 得知弟弟也是个病秧子之后,第一代庆王忽然很高兴,因为这世上终于有个人和他一样了。m.biqubao.com 他们不仅长得一样,而且也一样都是体弱多病的。 因此,第一代庆王出宫开府之后,他便把这个弟弟接到了府里,此事不能张扬,但是父皇还是知道了。 那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就连太医也暗示过他,小庆王命不久矣,能活到二十多岁就已经是万幸了。 不仅是这个儿子活不长,就是那个被抱出宫的儿子,同样也是个短命的。 想到两个儿子全都没有几年活头了,皇帝便没有斥责,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知此事,任由两个小皇子同住一府。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几年快乐的日子,后来庆王娶妻,再后来庆王从外面带回红袖生下一个儿子,没过多久,庆王便也撒手人寰,他死时也才二十一岁。 他死了,而他的兄弟却还活着。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却从来也没有一起走到人前,因此,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这府里还有一个皇子。 但是现在第一代庆王死了,若是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住在这里,早晚会出乱子。 再说,皇帝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有一个皇子被养在外面。 对于这个一出生就被抱走的儿子,皇帝并没有感情。 当时皇帝也已老迈,他在临终之前,赐死了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儿子。 吊死鬼是一条白绫自尽的。 兰嬷嬷说到这里,吊死鬼号啕大哭:“我不想死,我一点也不想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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