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427章 各有各的道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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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乳娘回忆,那个人与车氏一模一样,就连高矮胖瘦,以及说话的声音也一般无二。
  而车承宗,自此以后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车承宗是车氏的亲生骨肉,更是车家唯一的男丁,车家的万贯家财以后都是车承宗的。
  二十年来,车家为了寻找车承宗,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车承宗丢失的时候只有两岁,成长过程中相貌会发生变化,给寻找带来困难。
  但是成年人的变化却不会太大,因此,这二十年来,车家同时还在寻找一个长得和车氏一模一样的女子。
  车家在京城也有生意,几天前,车氏到了京城,与客户谈生意时,客户的太太也在,太太看到车氏非常吃惊,一问才知,客户家里有多处房子在出租,一直都是由客户太太在管,而车氏的相貌,与她家一位租客非常相像,若不是知道车氏是外地来的富商,她还以为是那位租客换了一身好衣裳。
  因此,车氏这才知道崔大姐的存在,打听到崔大姐在这里工作,她便找了过来。
  车氏经商,常年在外面抛头露面,对陶家更是恨之入骨,她至今都怀疑,车承宗便是陶家雇人拐走的。
  车承宗丢失当天,车氏便报到了衙门,车家是乡绅,这些年造桥铺路,但凡衙门有摊派,车家出钱出力,从不吝丧,因此,得知车家的宝贝蛋子丢了,衙门不遗余力帮忙寻找,首先怀疑的便是陶家。
  陶光发配之后,陶家名誉扫地,陶大郎的两个孩子,也被怀疑是陶光的种,陶大郎又恼又气,没脸见人,扔下老娘和妻儿离家出走,陶大嫂见丈夫走了,索性卷了家里的银钱跑去找陶光了,陶家便只余下陶老娘带着两个孙儿,逢人就说自己命苦,还说早知如此,就不让儿子去入赘了。
  因此,衙门在得知陶家的境况之后,认为陶家没有能力雇人拐孩子,何况陶家真要拐孩子,也不是为了自己养,肯定也是想要用孩子来向车家敲诈钱财,可车家一直没有收到敲诈信,这样若是还认为是陶家干的,就说不通了。biqubao.com
  所以这案子便成了悬案。
  原来如此,堂外听审的百姓议论纷纷,难怪人家要报官,这天底下也难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现在让人家苦主遇到了,人家当然要报官了。
  众人看向崔大姐的目光,也由刚开始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憎恨。
  京城的百姓,但凡是有手有脚的,就不会穷到卖儿卖女的地步,更何况是富户。
  再说,那车承宗可是车家的独苗苗,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条根,以车氏的经历和年纪,也不可能再生了,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骨肉,也是车家唯一的男丁。
  车承宗找不到,车家就只能在族里过继男丁了,虽然全都姓车,可那是别人家的孩子,和自家有啥关系?
  可如果不过继,车氏族中肯定不会答应,即使闹上公堂,也是要依照族里的规矩,到头来,这份大财还是要落到别人手里。
  围观百姓以人度己,换作是自家,哪怕家里没有万贯家财要继承,就是自家那三间小平房,也不想给别人啊。
  这时,师爷重又回来,将一张写满字的纸交给通判大人,通判看后,便对崔大姐说道:“车氏告你偷走儿子,本官也已查明,你确实有一子,且年龄也与车承宗吻合,这个孩子是否是你偷来的?”
  崔大姐摇摇头:“民妇的确有儿子,可那是民妇的亲生骨肉,和车家没有半分关系,今日之前,民妇也不知道世上居然有人与我长得一样。”
  胡巧巧压低声音对沈凝说道:“她们两人明明是骨肉至亲,为何全都不知道呢?”
  沈凝也很奇怪,却又听崔大姐说道:“民妇的夫君名叫秦刚强,家传的武功,在武林中小有名气,后来投入军中,年纪轻轻便死在沙场之上。民妇靠着一手做糖果的手艺,将独子秦正义抚养长大,我儿正义,不但继承了家传的枪法,也像夫君一样,有一颗报国之心,他十五岁入行伍,至今整整七载,民妇也已有七年没有见过吾儿了。
  民妇虽然并非京城本地人氏,但说来也巧,吾儿正义却是在京城出生。
  当年夫君被京城的虎威武馆请做教习,民妇也跟着一起来了,便是在京城生下吾儿。
  虎威武馆的馆主太太,以及当时的稳婆邓氏皆可作证。”
  通判大人使个眼色,便有衙役去传人了。
  虎威武馆在京城很有名,崔大姐能来京城工作,便是馆主太太的人情。
  糖果铺子的女东家,就是馆主太太的手帕交。
  崔大姐前脚被衙役带走,掌柜后脚就让伙计去给馆主太太送信,毕竟,人是在自家铺子里被带走的,被东家知道,少不得要埋怨。
  因此,这会儿馆主太太刚刚赶来,衙役走出衙门时,她正好下轿。
  听说衙役要去找她当证人,馆主太太没有推辞,她家是开武馆的,她也是女中豪杰,上公堂这种事,其他女子觉得丢脸,她却不在乎。
  馆主太太当即便在堂上作证,秦正义的确是崔大姐亲生的,当时秦刚强和崔大姐就是住在她家的宅子里,崔大姐生孩子时,她就在跟前。
  这时,邓稳婆也被请了过来,这邓稳婆在京城里当了四十年的稳婆了,围观百姓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家请过她来接生,自家没请过的,亲戚或者邻居也请过。
  邓稳婆掏出四个小本本,把其中一本递给了师爷,这是她这些年的账册,十年一本,总共四本,按年份,秦正义若是她接生的,就在那本账册里。
  通判大人翻开一看,好吧,看不懂。
  原来邓稳婆不识字,这账本就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于是邓稳婆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王字的图案说道:“这是老虎。”
  又指着老虎后面的一把刀:“这就是武馆了,动武的。”
  好吧,虎威武馆,就是圆圈加个王,外加一把刀。
  后面还有十个道道,这是十两银子。
  生的是儿子,母子平安,秦刚强很高兴,当即便给了两倍的钱,整整十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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