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大和范十二爷一起跟在沈凝身边,听沈凝问起西北方向,谭老大便讲了这座荒山的诡异往事。 沈凝问道:“你们镇上就没有请过什么道士去那里看过?” 谭老大说道:“有啊,就是那些死人的人家,当年他们便请过道士过去作法,可是道士却根本不敢靠近,只是离得老远比画了几下就走了,我那时也还没有出生,这些事还是听我娘说的,我们万平镇上的孩子,从小就被家里人叮嘱,不可以到那座荒山上玩耍,会死人的。” 谭老大一口气说完,忽然想到自家三弟就是去了那里,立刻便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闷声不说话了。 三弟是爹娘的命根子啊,怎么就变成鬼了,这是死了吗?爹娘如果知道了,爹还好些,娘怕是要跟着一起去了。 好好的一个家,眼瞅着就是家破人亡了。 沈凝说道:“我想过去看看,你们不必跟着了。” 谭老大和范十二爷吓了一跳,啥?这小天师要去那座荒山上看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秦时月却已经摩拳擦掌,真没想到万平镇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早知道,上次来时她就去探险了。 沈凝脚下生风,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她对青烟和独荒说道:“你们先到山上看看,注意安全。” 二鬼走了,可是很快便折返回来:“前面有禁制,我们过不去。” 沈凝笑了,禁制,有人在此施术。 “你们断后,我去。” 说着,沈凝拔出七星剑,便向山上奔去。 七星剑一出,青烟和独荒自是不敢靠近,二鬼只能远远跟着,这还是他们现在鬼力大涨之后,换成以前,这会儿怕是已经滚到三里之外了。 秦时月则一直跟在沈凝身边,她也不怕,上次从鬼客栈回来,沈凝便给了她好几件护身符,都是沈凝闲着没事用雷击木的碎料雕的。 可不要小看这些下脚料,那可是雷击木,自带能量。 二人一路飞奔,忽然,沈凝停下脚步,秦时月问道:“怎么了?” 她知道禁制是什么,有几次沈凝进去捉鬼,便在外面施了禁制,她想冲进去,可是却被反弹回原地。 莫非这里便是二鬼所说的禁制? 沈凝说道:“隐身。” 话音未落,沈凝便爬到树上,秦时月也跟着一起上去。 片刻之后,两个少女由远及近走了过来,她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姣好。 两人在树下经过时并没有察觉到树下有人,很快便消失在一片青翠之中。 见她们走了,秦时月好奇地说道:“奇怪,她们怎么是穿黑色衣裳的,平素里哪有小姑娘穿黑衣裳的,这大白天,也用不着穿夜行衣吧。” 沈凝说道:“你没有留意到,她们虽然穿的是黑色衣裳,可是上面却有很精致的刺绣吗?” 秦时月一怔,她只顾着看那两个姑娘穿黑衣了,却没有留意黑衣服上还有刺绣。 沈凝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们是苗寨的人,或者是禁术的传人。” 这黑衣上绣着各种图案的习俗,本就是那边的人特有的。 想到这些,沈凝便想起至今还在寒桂山悬崖之下的钟千凤来。 想到钟千凤,沈凝便起了钟千凤的妹妹钟千鸾。 沈凝和秦时月从树上飞身跃下,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二人便走不动了。 前面有禁制! 沈凝一笑,挥起七星剑,口中念念有词,七星剑刺了过去,禁制打开! 打开了禁制,眼前的景物便不一样了。 一个山洞出现在她们面前。 沈凝看着山洞,对秦时月说道:“那里可能就是进入古墓的入口,咱们过去看看吧。” 秦时月本来就是一个傻大胆,现在更别说她还戴了护身符,更何况旁边还有沈凝,秦时月是一点也不害怕。 一进山洞,沈凝便感受到了阴力,除了阴力,她还感受到一抹很不一样的气息。biqubao.com 这并非是独眼老道的气息,但却让沈凝更加震惊,因为这气息与锁住钟千凤的那些无形铁链上的气息非常相似。 沈凝对秦时月说道:“一会儿不要硬拼,打不过就跑,不丢人的。” 秦时月更没觉得丢人,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打不过就跑,硬拼什么的,没有过。 越是往里面走,空间便越是宽敞,终于她们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们看到了神像。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非凡,女的美若天仙。 细看之下,那女子有些眼熟,沈凝想起来了,钟千凤,这尊女子的神像与钟千凤有几分相像。 电光火石之间,沈凝已经知道这两尊神像是什么人了。 男的是苏允之,而那女子,便是钟千凤的妹妹钟千鸾。 她曾听出尘子说过,钟千鸾和苏允之早就死了,那时她便怀疑,有人还在供奉他们,否则钟千凤就不会还被困在谷底了。 沈凝还曾怀疑供奉他们的人是出尘子或者独眼老道青云真人,可是出尘子说不是他,而青云真人只是钟千鸾的仆从,他背叛了钟千鸾,自是也不可能供奉他们。 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供奉这二人的地方,就在万平镇这座名不见经传的荒山之中。 “咦,这个人长得可真漂亮啊!” 秦时月发出一声感慨,没办法,女汉子就是喜欢长相俊美又斯文的类型,这苏允之比那范文博还要符合秦时月的审美。 沈凝却是知道这二人手上沾满鲜血,她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两张符来,嗖嗖两声便朝这两座神像掷了过去。 忽然,一条人影从神像后面窜了出来,挥着长袖子便想将那符给打开,其中一张符被打得偏离方向,而另一张符却是贴着那人的耳边飞过去,正贴在钟千鸾的神像上。 只听轰隆一声,坚固的石像从底座裂开,那裂纹如同一个蚯蚓不断向上移动,眨眼间便到了小腹之上。 而被那人打偏的那道符,没能贴到苏允之的神像上,却是粘在了那人的衣袖上,那人的衣袖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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