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379章 他要做儿女的靠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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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仇的办法有很多,可是孙良却选择了最卑鄙最阴险的那一种,而且还是报复在无辜之人身上。
  群情更加激愤,两班衙役不得不震动杀威棒,让众百姓肃静。
  最终,孙良被判斩立决,又因他行阴私之事,害得俞秀才家破人亡,因此,除了被砍头之外,孙家要赔偿俞秀才的损失,纹银五百两。
  说真的,这五百两对于俞秀才而言,也只能算是心理安慰,因为孙良,他的酒楼经营惨淡,最后被便宜卖掉,他的妻子死了,而他为了寻找女儿花钱雇人,悬赏收买线索,自己也东奔西走,这五百两银子,连他找女儿的花费都不够,更何况,这当中还有妻子的一条人命。
  但是能看着仇人被砍头,女儿也失而复得,俞秀才已经很知足了。
  而王婆子,正如她自己预想的那样,挨了二十大板,罚银三十两,劳役三年。
  没办法,她在老家干的那些缺德事,没人告状,没有苦主,只能根据眼前的这个案子来判她,而她在此案之中只是从犯而已。
  判决完毕,人们还经议论,议论孙良的恶行,也有人提起那个发声的人,对啊,刚才是哪位义士慷慨陈词啊,是谁,是谁啊?
  而此时,那位众人口中的义士正在路边吃冰糖葫芦,现在天气还不冷,所以冰糖葫芦不好吃,粘牙。
  吴春芳安慰她:“好姑娘,这东西我也会做,你等着,等到天冷了,我在家里做给你们吃。”
  沈凝和秦时月一起伸长脖子。
  秦时月:“吴大娘,你快别吹牛了,你煮的面,一碗面里有半碗油,猫都不吃。”
  吴春芳:“油多了还不好吗?以前在乡下时,逢年过节才舍得多放一点油。”
  秦时月:“那你回乡下去啊。”
  吴春芳:“二姑娘没让我走,我就不走。”
  沈凝看着两人斗嘴,把冰糖葫芦上的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糖皮都是软的,不脆,一点都不好吃。
  不过,她对吴春芳的冰糖葫芦也不抱希望,吴春芳的厨艺真不怎么样,不到饿死的地步,她是不会吃的。
  回到府里,老太太急得不成,她老人家其实也想去京兆尹看热闹,可她有自知之明,她这老胳膊老腿,可不够挤的。
  “二丫头,快来和我说说,那孙良有没有千刀万剐?”
  “没有千刀万剐,只是判了斩立决。”
  老太太遗憾:“斩立决,这也太便宜他了。”
  秦时月说道:“还有更便宜的呢,那个王婆子才被判了三年劳役。”
  老太太气愤:“那王婆子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连自家外甥女都不放过,居然都不用死的吗?不公平,不公平!”
  沈凝没有说话。
  两天之后,沈凝来到一座小小的坟茔前,这是那个可怜的小女娃的坟墓,俞秀才也带着冰姐儿来了。
  这座小坟旁边,还有一座大坟,这便是何氏的坟墓了。
  俞家早年因为家族里的仇怨,早在三十年前就分宗了,因此,俞父还在世时,便在京郊买下了一块福地,又置了祭田,从此这里便是他们这一支的祖坟了。
  如今葬在这里的,除了俞秀才的父母,便是何氏和那个可怜的小女娃。
  沈凝说道:“这是俞家祖坟,我劝你最好不要把她迁出去,她因你女儿而亡,甚至可以说是替她死的。”
  俞秀才忙道:“沈姑娘,你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我问过善堂了,那里的人说是在善堂门外捡到的她,她是在襁褓中便被遗弃的,所以我想认这孩子做义女,让她跟我姓俞,不知可不可以?”
  沈凝颔首:“大善,当然可以,这样这个孩子有名有姓有宗族,从此她便是你孙子的姑姑,以后也能受到香火。”
  不用专门供奉,只要清明中元给祖宗们上坟时,顺便烧一点就行了。
  此时,沈凝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坟堆上。
  沈凝说道:“就今天吧,越快越好。”
  这孩子死得太惨,她和丁九的情况还不一样,丁九是一个本该胎死腹中的人,而这个孩子则是死后顶着他人的名字下葬,生死簿上的冰姐儿还活着,自是无法去地府,她年纪太小,懵懵懂懂,连城隍庙也没去,就一直守在自己的坟前。
  她和孟多福沈文浩不同,那两个虽然年纪更小,但却够凶,但这个孩子却不同,她就是一个怯生生的孩子。
  再这样下去耽搁下去,这孩子的鬼力会越来越小,一旦彻底没了,那就是天师在此也救不了她了。
  沈凝对俞秀才说明利害,俞秀才不敢耽搁,设了香案,将此事告拜祖先,给小女娃取名俞林林,记上族谱,从此之后,俞林林便是俞家女儿。
  沈凝当即使请来了鬼差,送了俞林林入地府轮回。
  顺便,沈凝把丁九也送走了,丁九手中有很多人命,不过他自愿要去忘川河修河堤,但他是沈凝送下来的,总要给几分面子,于是,丁九做了忘川河边的小工头,每天带着鬼役们起早贪黑地修河堤,为自己积攒功德,他打听过了,只要他好好干活,二百年后,便能再世为人。
  他想有个家,有爹娘,有妻儿,有子孙后代,他想做芸芸众生中的那一个。
  俞秀才的酒楼已经卖了,他也不想再开酒楼了,他不是做生意的材料,炒菜也没有天分,他决定继续读书。
  经过这件事,他算是看出来了,那孙良为何会有国子监的袒护?为何上次壁虎之事上没有人怀疑他?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因为他是举人吗?
  所以,他要继续读书,继续科举,他要给自己的儿女做靠山。
  一个月后,俞秀才带着一双儿女去了善堂,刚好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抱来一个出生不到三天的女婴,小姑娘号啕大哭,说这是她的妹妹,她娘已经生了三个女儿,这次又生了一个,祖母把妹妹活埋了,小姐姐偷偷把妹妹挖出来,妹妹居然还活着,她不知道要把妹妹藏到哪里,有人说可以送到善堂,她走了十几里路,把妹妹送过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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