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琵琶的,过来!”一名青面鬼大声叫道。 一个面目姣好的少女轻启莲步,抱着琵琶走了过来,对着几只青面鬼福了福,声音如黄莺出谷:“请问几位大爷想听什么曲儿,奴家......” 没等少女说出自己擅长的曲子,为首的青面鬼便说道:“弹断十八摸,老子最喜欢听这个了。” 其他几只青面鬼哈哈大笑,为首那只还拿一双鬼眼挑衅地看了沈凝一眼。 沈凝面不改色,就连坐在她对面的秦时月也像是没有听到。 青面鬼们有些无趣,正想再说点什么,便听到少女怯生生地说道:“奴家不会弹这个曲子,大爷换一个吧。” “谁让你弹了,老子让你唱,你给大爷唱个十八摸!”青面鬼色眯眯地说道。 少女忙道:“奴家也不会唱这个,奴家......” 其中一名青面鬼伸出鬼爪子去拉扯少女,为首的青面鬼笑着说道:“不会唱,那就让老子在你身上来个十八摸,哈哈哈!” 少女惊惧,用力挣扎,夏老大闻声想要过来,又见沈凝就在旁边,稳如泰山,夏老大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满脸堆笑:“几位大爷,这姑娘啥也不会,不如就让她走吧,我把说书先生叫过来,让他给您几位说一段?” “狗屁的说书先生,老子就要女人,这个不行,那就她们俩吧。” 青面鬼朝着沈凝和秦时月那桌一指,那表情,别提多贱了。 夏老大脸色一变,沉声说道:“不瞒几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沈天师。” “大名鼎鼎?老子没听过,难道还比我们霍侯爷名气大?”青面鬼吼道。 沈凝眼睛微眯,霍侯爷?霍明睿?这小子啥时候混鬼圈了,她怎么不知道? 看这青面鬼的语气,这鬼市八成有个鬼老大,早知如此,今天出来之前,她就找青烟和独荒打听打听了。 夏老大一时语凝,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霍侯爷名气大吧,那就得罪了沈天师,这位不讲武德,就是个祖宗。 可如果说沈天师名气大,传到霍侯爷耳中,他家以后就别想过清静日子了,还不如像老三老四那样去投胎呢。 见夏老大犹豫不决,青面鬼冷笑:“怎么,不敢说?你也知道怕了,女人就是女人,女人只要会做三件事就行了,还想学人当天师,狗屁啊!” 沈凝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女人要学会哪三件事?” 青面鬼更得意了,看,小天师主动和他说话。 他一甩鬼脑袋:“第一件事,陪男人睡觉!” 话音刚落,其他几只青面鬼便哄堂大笑。 秦时月双唇紧闭,两只拳头捏得咯咯响,秦女侠怒了,想打人了,不对,她想打鬼! 沈凝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好奇地问那只青面鬼:“还有两件事呢?” 青面鬼更得意了:“第二件事,就是伺候男人,床上伺候,床下还要伺候!” 青面鬼们笑声更大。 这只青面鬼继续说道:“第三件事,那就是给男人生儿子!” 沈凝给气乐了,站起身走过来,一把将那只青面鬼揪了过来,朝着他的大青脸就是一巴掌:“陪男人睡觉是吧,你喜欢我现在就成全你,想卖屁股还不容易,夏老大,鬼圈有没有小倌堂子?” 夏老大...... 躲在柜台后面的夏老头......他好像发现了新的商机! 被抓住的青面鬼大怒,用力挣扎,可却是动弹不得,其他几只青面鬼凶神恶煞地往沈凝身上扑,可连沈凝的衣角子也没有碰到,便被一股大力反弹回去。 沈凝用一只手抓着青面鬼,腾出一只手拔下头上的桃木簪,朝着青面鬼的下身刺了过去:“看来你活着时也不是好人,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那本天师就成全你!” 只是那桃木簪扎出去,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沈凝皱眉,真若是刺在那地方,她这簪子也就别要了,那不行,她舍不得。 所以沈天师往客栈外面看去,只见一只黑狗正对着客栈狂吠,黑狗通灵,显然是看到这里有鬼了。 沈凝冲那黑狗招招手:“大黑,过来!” 黑狗忽然看到有个人类在叫它,大喜过望,飞奔着冲进客栈,伙计想拦都拦不住。 黑狗跑到沈凝面前,朝着沈凝拜了拜:“汪!” 沈凝一指青面鬼:“把那团烂肉咬下来!” 黑狗又是一声汪,扑向青面鬼......的下身,青面鬼大声呼救,可是他的同伴们却没有一个敢过来,黑狗两三下便把青面鬼的命根子撕咬下来,咬得稀巴烂吐在地上。 众鬼...... 众宾客鬼...... 沈凝松开手,终于放开了青面鬼。 青面鬼捂着裤裆,龇牙咧嘴:“你等着,霍侯爷不会放过你!” 沈凝:“好,我等着!” 另外几只青面鬼架起同伴,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客栈。 琵琶少女上前道谢,沈凝打量她,皱起眉头,这一看就是按照沈大老爷的审美糊出来的,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口一点点,还有这弱柳扶风的身材,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秦时月老毛病又犯了,冲着少女说道:“你啊,就是太柔弱了,姐姐我教你几招,再有流氓调戏你,打爆他的头!” 少女含羞带怯:“奴家只会弹琵琶,学不了别的。” “为啥?”秦时月不解。 沈凝没好气:“因为她也是纸扎店出品,人设就是琵琶女,所以她只会弹琵琶。” 秦时月不明白为啥人设是琵琶女就不能干别的了,不过,前一句话她听懂了,纸扎店出品,原来这个小美人也是纸人。 哎哟,她一定要去看看,是哪家纸扎店这么厉害,糊出来的纸人个顶个好看。 夏家老少四口一起过来向沈凝道谢,沈凝问道:“我不在的时候,这个霍侯爷会不会来找你们麻烦?” 毕竟,她也不能夜夜来鬼市啊,天师就不用睡觉的吗? 夏老头说道:“您别担心,别听那几个王八羔子吹牛皮,他们连霍侯爷的面都见不着,霍侯爷才不会替他们出头呢。” 沈凝点点头,看来这位霍侯爷做事还有点原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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