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355章 乡下来的天师好厉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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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嘴角抽了抽,京城果然不一样啊,就连京城的鬼,也比别处胆子大。
  “咦,这是来砸场子的?”
  “是个小姑娘。”
  “好像挺厉害,老板不是她的对手啊。”
  “京城啥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小姑娘,她的剑看着是个宝物啊,哎呀,我头晕啊,就是这剑闹的。”
  “我也头晕,刚才我还摔了个跟头呢,没想到乡下也有这么厉害的小姑娘。”
  “乡下的?哪个乡下?”
  “管他呢,京城以外的地方都是乡下!”
  沈凝......
  若是在白凤城,七星剑一出,过路鬼都给吓得绕着走,像这些,已经头晕摔跟头了,还要跑来看热闹的,可能也只有京城才会有。
  沈凝目光冷冷看着一二三四,她不管那个老太婆,她就冲这四个儿子鬼下手。
  “你们四个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我看还是一起来吧,省得麻烦,我一次性把你们全都拍死。”
  一二三四里的老四,显然定力最差。
  “你不讲理,明明是我们先住在这里的,你们才是后来的,凭啥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沈凝:“凭什么?就凭这里是活人住的地方,这房子的风水再差,这里也是阳宅!”
  “哼,我们死在这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老太婆尖声喊道。
  沈凝冷笑:“原来你们死在这里啊,既然是厉鬼,想来都是被人害死的吧,谁害你们,你们就去找谁,沈家人可没有害过你们。”
  沈凝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害死你们的人已经离开京城了,你们鬼力不够,不能追过去,所以就只能留在这里欺负无辜的人。”
  “胡说,我们大仇早就报了,而且也能离开京城,是我们不想走,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哪里也不去。”老太婆喊道。
  “笑死人了,你们的怨气都要喷出来了,还说你们大仇早就报了,吹牛不上税,可也不能一直吹,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这一家六口,个个都是一身怨气,真若是大仇已报,怎会还有怨气?
  老四愤愤:“我娘没有吹牛,我们确实已经报了仇,可惜......”
  他咬牙切齿,继续说道:“我们一家姓夏,在京城开客栈为生。后来有位住在我们那里的京官,他刚进京,没有房子,所以一直住在客栈里,他和我们一家混熟了,便托我爹帮忙看看有没有卖宅子的。
  不久,我爹便帮他找到了这里,他来看过之后很是满意,没想到刚刚下了定金便出事了,一日醉酒后回到客栈,次日被小二发现,竟然死在床上。
  虽然仵作也说他的死是个意外,就是喝酒喝死的,可是他的家人却不肯善置甘休,天天让妇人来客栈里号哭,一来二去,我家的客栈也开不下去了。
  而那卖宅子的人也退了订金,他找到我爹,说是因为我爹找的那个买主,让他耽误了卖房子,我爹一想,这宅子位置好,以后不愁卖不出去。
  这宅子是官宅,我爹买下这宅子没想自己住,就是想要转手卖出去,从中再赚一笔。
  如果卖不出高价,那就先租出去。
  刚好有个远房亲戚夏明来京城做官,听说我们手里有处宅子,便想租来住。
  我爹心软,又觉得是亲戚,抹不开面子,就把这宅子以低于市价的价格租给了夏明。
  说来都没人相信,这么大的宅子,一年的租金只有十两!
  夏明在这里租了整整十年,这十年来,人人都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宅子,而这十年里,他只给了五十两的租金,这五十两,还是我娘上门硬要来的。
  而那时,我家的客栈因为死人的事,已经被那苦主一家闹得开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只好把客栈以低价转让出去。
  我们兄弟四人,都没有娶妻,一来是因为客栈的事,让人对我家避之不及,没有人家愿意和我家结亲,二来也是因为钱,京城娶媳妇要不少银子,而我家这些年,因为客栈的事,还欠了不少钱,卖客栈的钱还不够还债的。
  如果夏明肯按市价租房,租金还能缓解我家的燃眉之急。
  可是我爹去找夏明,想要提高房租,可夏家的门子,却不让我们进门,说这里是官宅,我们这些低三下四的人不配进来。
  多么可笑啊,这明明是我家的宅子,怎么却成了他夏明的。
  我爹气极了,便说要把宅子收回来卖掉,我们找了牙行,牙行原本接下了生意,可是来过这里一次,就变卦了,说这宅子有纠纷,人家不愿意做这生意,担心惹上麻烦。
  那次,我们一家找过来,我娘坐在门口打滚,夏明怕丢人,就把我们请了进来。
  我们天真地以为这件事有了转机,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夏明就是一只笑面虎,他虚情假意,说他马上就搬走,让我们再宽限几日,我爹便答应了,夏明摆了酒宴,说要赔罪,没想到,酒席吃到一半,我们一家子全都倒下了。
  夏明将我们毒死,在我爹身上找到我家的钥匙,光明正大去我家找到了这宅子的鱼鳞册,拿着我爹的手签字画押按上了手印,将宅子转到了他的名下!”
  沈凝想起这宅子上一任的房主,那位致仕返乡的夏郎中,她问道:“你们把夏明怎么了?”
  夏郎中虽是因病致仕,可却是活着离开京城的,他才是这件事的主谋,这些鬼说他们已经报仇了,又是怎么回事?
  老太婆哈哈大笑:“怎么了?我们把他给阉了,不但阉了他,还阉了他儿子,他家断子绝孙了!”
  沈凝一下子来了兴趣:“阉了?所以夏郎中是因为被阉了,担心自己不长胡子了被同僚们发现,所以才致仕的?”
  都是阉,被鬼阉和被人阉那是不一样的。
  被人阉了,就像净身当太监一样,要流血,哪怕是小孩子,也要躺上一阵子,说不定还会一命呜呼。
  而被鬼阉的,也就是睡一觉的事,晚上还龙精虎猛,早晨起来,就是死鸟一只。
  不流血,但是会慢慢萎缩,不过几日,那团死肉就自己脱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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