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没见,胡德更贱,胡小光更丑了。 这父子俩让沈凝不忍直视,只好看向三儿,还是三儿更顺眼。 胡德:“小祖宗,你总算回来了,我穷得没米下锅了,哎呀,你看啊,我儿子都瘦了,饿瘦的,沈天师,你可要负责啊,我家小光怎么也算是你半个儿子了吧,你不能不管你儿子啊!” 沈凝:夭寿啊,我什么时候多出半个儿子了?还是个这么丑的? 胡德:“小光,快,给干娘磕头,让干娘多画几张符,就娶媳妇的银子就有了!” 胡小光跪下就磕头,真是胡德的儿子,父子俩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沈凝抬腿托住胡小光的身子,小东西,别想给老娘磕头,老娘才不认你这个丑儿子。 当然,丑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是胡德的儿子,沈凝宁可认三儿当弟弟,也不想和胡德做亲戚! 沈天师不让磕头,胡小光这个头便是真的磕不下去。 小孩子委屈巴巴,他和爹演练时,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沈凝掏出一只桃木小猴,递给胡小光:“别和你爹学,这个拿去玩吧。” 胡小光还是个小孩子,看到玩的东西,立刻眉开眼笑,顾不上他爹正冲他眨眼睛,拿着桃木小猴就和三儿跑出去玩了。 见胡小光出去了,沈凝缓缓看向胡德,胡德一脸讪笑:“小祖宗一路辛苦,小祖宗渴了吗,小祖宗饿了吗,小祖宗一定是热了,我来给你打扇!” 春俏哼了一声:“姑娘热了,也轮不到你打扇!” 说着,她把装着符的匣子放在桌上,胡德连忙打开,看到里面那几十道符,胡德喜得直搓手,他没说谎,他是真的等米下锅,谁让他收了订金呢。 沈凝伸出雪白的手掌:“给钱!” 胡德的眼睛像是粘在那堆符上一样,根本舍不得移开,他伸手入怀,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正要递过去,忽然听到沈凝一声轻咳,胡德这才反应过来,哎哟,差一点又得罪小祖宗了。 这次小祖宗给的符比平时多些,真若是按照以往的数目给钱,小祖宗能从此断了他的生路。 “小祖宗,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凑银子,你放心,老胡砸锅卖铁,也要给小祖宗把银子凑出来。” 听听,他多可怜啊,沈二姑娘就是地主恶霸! 沈凝懒得理他,任由他跑去后堂拿银子,沈凝四下看看,胡德不在货架上摆真货,所以他这铺子其实真没有什么可看的。 但是沈凝的目光却被一只粉彩盒子吸引住了,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这只盒子看了好一会儿。 胡德拿了银票出来,见沈凝在看一只瓷盒,连忙讨好地说道:“小祖宗看上这只瓷盒了?有眼光,顺儿,把这只盒子包起来,给小祖宗带回去。” 沈凝也不客气,让春俏将那只瓷盒收了,带回了家。 回到家,她把瓷盒拿过来赏玩,盒子扁圆,上面是粉彩的童子戏莲图,一般这种盒子就是收纳杂件的,头绳卡子之类的小东西。 “二姑娘,这盒子是真古董吗?看着挺新的。”春俏好奇,上次杨婷在胡宝斋偷东西时,她听二姑娘说过,那些东西都是假的,难道胡东家良心发现,把真货摆到铺子里了? 这看着也不像是胡东家能做出来的事啊。 “这不是古董,就是最近几年的东西。”沈凝说道。 “那二姑娘为啥会喜欢?”春俏不明白。 沈凝:“谁说我喜欢了?” 春俏:“您不喜欢为啥盯着看?” 沈凝叹了口气:“因为我缺一个这样的盒子拿来放东西。” 春俏无语! 转眼又过了几日,沈凝和沈冰一起去看铺子,这是二太太的陪嫁铺子,二太太的月份大了,没有精力管生意,便交给两个女儿学着管,反正铺子里有掌柜,她们要做的,也只是看账本和隔三岔五过去看看。 沈凌正在备嫁,不方便抛头露面,于是巡视铺子的事,便交给了沈冰。 沈冰只有十一岁,二太太不放心她自己过去,便叮嘱她出去时,一定要叫上沈凝。 沈凝闲不住,不用沈冰开口求她,她也愿意跟着一起去。 今天去看的是两家一墙之隔的铺子,一个卖土产,另一个则是卖干货的。 沈冰告诉沈凝,这两家铺子原本是一家,后来干货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好,就把一个铺子分成两家,一家只卖土产,另一家只卖干货。 两家铺子是同一个掌柜,姓金,已经在铺子里做了十几年,二太太对他非常信任。 这两家铺子的生意也一直都不错,每年都能有几百两的进项。 姐妹俩坐的马车还没走到铺子门前便走不动了,原因是铺子外面围满了人,马车过不去。 沈冰皱起眉头:“平时可没有这么多人,这是怎么了?” 沈凝隔着车帘让小海过去看看,小海很快便折返回来:“两位姑娘,干货铺子里出事了,今天一大早,有个客人来过铺子,结果还没走到家就死了,有人看到他在铺子里尝过红枣,他家里人也说他今天什么都没吃,所以认定是吃了有毒的红枣才会死的,这会儿来铺子里闹事了。” 沈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气愤说道:“怎么可能?红枣怎会有毒,谁知道他是吃什么死的,这是敲诈!” 沈凝问小海:“报官了吗?” “人是刚刚死的,他们家的人也刚来一会儿,估摸着还没有报官。”小海说道。 沈凝:“不管那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凡不是病死老死,那都要报官,小海,你去报官。”biqubao.com 小海答应着,飞奔而去。 沈凝对沈冰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听到沈凝这样说,沈冰立刻有了主心骨,跟着沈凝一起下了马车。 她们的装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若是往常,走在闹市之中一定会惹人注目,可是今天,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干货铺子里,吴春芳和蔡英护着她们挤进人群,也没有引起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89/693725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