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武德培以为沈凝只是插手了白家镖局和武家大房的事,就在今天,他刚刚得知,沈凝在田家武馆捉了一只狐狸! 这件事是在田家武馆练武的一个小孩回家说的,小孩说,他听到师兄说大师姐屋里有只狐狸,不过那狐狸被白公子的朋友抓走了。 而那天,与白枫兄妹一起去田家武馆的,便是沈凝和一个姓秦的姑娘。 狐狸啊,十有八九是一只狐仙。 沈凝没费力气就捉到一只狐仙,这岂是普通的大家闺秀? 有个这样的女儿,她的亲事,恐怕就连沈大老爷和沈老太太,也是不能插手的。 这样的人,只能一点点接近,博取好感,让她心甘情愿为武家所用, 偏偏那汪氏还不知死活去主动招惹,真是一个蠢货! 武德培想了想,若是以为遇到这样的事,他连夜便会出城,到庄子里求见老祖宗,请老祖宗指点迷津。 可老祖宗闭关了,据说最近这些日子都不会出关,他去了也见不到人。 武德培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独荒趴在他的肩膀上,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忽然,独荒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只女鬼。 女鬼坐在树枝上,白裙子飘啊飘的,要多美就有多美。 独荒立刻舍了武德培,窜到树上,好吧,看清楚了,这位也只是身材美一点而已,那张脸,算了,独荒不想细品。 女鬼又惊又喜,她在这里许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合心意的男鬼。 “哥哥,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虽然这个女鬼长得不美,可是独荒是谁?他是白凤城里公认的女鬼之友,如今,他带着光环来到了保州府,保州的女鬼们,你们有福了! “是啊,我刚到保州府,真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一位大美人,美女,能请教芳名吗?” 女鬼扭扭身子,故作娇羞:“奴家叫小怜,小花的小,怜爱的怜。” “好名字好名字,人如其名,我见犹怜!”独荒由衷赞叹。 ...... 客栈里,沈凝打个哈欠,放出去两只鬼,一只也没有回来,住在同一客栈里的那个人,好像也没有回来。 沈天师有些无聊,她盘膝打坐,片刻之后,心中似有所动,她收回神识,睁开眼睛,青烟和独荒已经回来了。 青烟的收获并不多,除了知道武德培和汪氏吵架以外,就只知道汪氏和小姑子武德春吵了一架。 武德春的夫君外放,武德春嫌弃外放之地偏远贫瘠,只去了一年便带着女儿回了娘家,留下两个儿子跟在丈夫身边。 武德春的女儿名叫罗玲月,今年十五岁,尚未订亲,武德春一门心思想把女儿嫁给自己的侄儿武三公子。 前两年,武德春便向哥哥武德培透露过自己的打算,当时武德培并没有反对,只是罗玲月年纪尚幼,武德春便以为哥哥是默认了,只想等着罗玲月长大一些,便正式议亲,亲上加亲。 可是等啊等,等到罗玲月到了要议亲的年纪,武德培和汪氏却迟迟没有动静,武德春再去试探,好家伙,口气全都变了,武德培甚至要把自己的一个学生说给外甥女罗玲月了。 武德春气得不成,可她虽然在娘家住得舒服,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整个武家,现在是武德培说了算。 武德春只好忍着,想看看武德培和汪氏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在前不久,她忽然听说,武德培托了人,到白凤城去提亲了,而且,还去过两次,只是人家没有答应。 武德春火冒三丈,武德培这是几个意思? 这是要拿她们母女当猴耍吗? 武德培要替武三公子求娶的是沈家的二姑娘沈凝,这个名字,武德春记住了。 前几天,大房闹得鸡飞狗跳,大奶奶单美琪跑回娘家,武德培带着武大公子亲自登门道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位沈二姑娘。 武德春连忙让心腹婆子去打听,这一打听,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原来,这位沈二姑娘,就是白凤城的那一位。 先不说武大公子与乳娘苟且之事是对还是错吧,就说这位沈二姑娘,只不过是来坐客而已,就把主家搅得鸡犬不宁,这分明就是一个搅家精啊。 这样的女子,无论是出身,还是人品,全都比不上她的女儿罗玲月,差远了。 她的丈夫,虽说只是一个七品知县,可却是有实缺的,那沈家的沈大老爷,已经致仕了十几年,啥都不是了。m.biqubao.com 武德春不甘心自家女儿输给这样一个,便让丫鬟暗中盯着汪氏身边的石婆子,好吧,汪氏和石婆子出门去了茶馆,石婆子还去了客栈,出来时脸色很难看,而汪氏从茶馆里出来时,那脸色更难看。 丫鬟一打听,那位沈二姑娘就是住在悦来客栈里的。 这是婆婆见儿媳去了? 且,还被人家给轰出来了? 武德春心情大好,她就知道,那个姓沈的不是善茬儿,汪氏是自找的。 历来,这嫂子和小姑子之间的关系便很微妙,好的少,坏的多。 武德春和汪氏,是几十年的姑嫂了,更是新仇旧恨积怨极深,谁看谁都不顺眼。 汪氏刚和武德培吵了一架,正是有气无处撒的时候,武德春便上门挑衅了,冷嘲热讽的话,几乎是装在大锅里托出来的,汪氏气得半死,自是不甘示弱,于是这姑嫂二人,便大吵了起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搬了出来,最后还是武三公子和罗玲月过来,拉走各自的母亲,武家后宅的这场世纪之战才告一段落。 沈凝听完,乐了,原来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假想敌。 不对,是情敌! 真没想到,活了两辈子,沈天师终于做了一回情敌。 沈凝对自己的新身份非常满意,新鲜又有趣。 而独荒也有收获,他的收获来自那名叫做小怜的女鬼。 小怜以前是武德培的通房。 武家有三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武德培虽然只得一子,可毕竟也算是有儿子,他没有纳妾,可是却抬了通房,前前后后抬了五个,小怜就是那第五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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