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296章 沈凝没出现的一章,想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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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时县管辖内的村子里,乔家口名气很大,大到让知县大人想起这个村子就头疼。
  乔家口不是最富的,村子也不是最大的,相反,还是出了名的又破又穷。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破穷的地方,却是方圆百里无人敢惹,为啥?因为心齐。
  邻村的小孩,抢了乔家口小孩的一块糖,乔小孩回村喊一声,就能喊来三四十人,不仅要赔一块糖,还要再赔上一顿酒席,否则绝不罢休。
  同样,乔姑娘出嫁后受了委屈,回家喊一声,就能喊来亲嫂表嫂堂嫂三四十位,不打女婿,专打婆婆,谁让你教子无方欺负我们妹子,打死你个老娼妇儿,不把婆婆打得满地找牙,乔嫂子们绝不住手。
  乔小伙娶了旁村的媳妇,去岳父家走亲戚,难免会被舅子们灌酒取笑,喝醉以后出了丑,让家里的兄弟们听说了,亲兄弟表兄弟堂兄弟,三四十人冲过去,不打舅爷,专打老丈人,谁让你教子无方欺负我兄弟,打死你个老瘪犊子,不把公公打得鼻青脸肿,乔兄弟们绝不住手。
  若是乔家子弟来城里打工,在哪个铺子里当了伙计,顺风顺水也就罢了,但凡做事没做好被老板骂了,我的天呐,这就闯下大篓子,乔家口又是三五十人,保管让这铺子开不了门,做不成生意,最后只能赔上一笔银子,把这些祖宗送走。
  所以听说乔家口的人来报官,知县一个脑袋有十个大。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岁月静好不好吗?没事招惹乔家口的人做什么?
  让知县大人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来的,不是乌合之众,不但是乔家的族老亲自带队,还带来了乔家口唯二的两位老童生。
  这两位老童生虽然考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考上秀才,但是那胡搅蛮缠的功夫却已经炉火纯青。
  乔家口来了五十多人,族老带着乔老大,连同两位老童生上了公堂,乔家口其他人便留在衙门外面,整个县衙的衙役加在一起,也没有他们人多,想要赶他们走,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乔家人往衙门外面一坐,男的拿出带来的铜锣,一边敲一边喊:“走过路过的父老乡亲们啊,大家都来评评理,那静虚观的妖道抓了我们兄弟练妖法,吸我兄弟的血,吃我兄弟的肉,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男人们喊得口干舌燥,到一旁去喝水,这时就换女人上了,女人们掏出自备的小手绢,嗷的一声,就嚎上了:“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那天杀的静虚观啊,抓了我的亲人啊,我那可怜的兄弟啊,还没娶上媳妇啊,就被妖道吸了血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生生地疼死个人啊,过路的乡亲们啊,都来看一看啊,这衙门里的青天大老爷啊,不给穷人做主啊,包龙图包青天啊,您快扛着铡刀来抓贪官啊!”
  知县大人听说告的是静虚观,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静虚观里都是出家人,有什么可以垢病的?再说,别看静虚观没啥香火,可是逢年过节,人家都会给他这个知县送道礼,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知书达理懂分寸,岂是这群乡野村夫可以诽谤的?
  这时,一名衙役从外面进来,在知县大人耳边低语几句,说的就是衙门外面的动静,知县大人勃然大怒:“大胆刁民,竟然敢败坏本官英名,来人,轰出堂去!”
  知县大人话音刚落,听到消息的县丞匆匆进来:“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啊!”
  原来,县丞大人刚刚接到消息,原来今天乔家口出动的不是五十多人,而是七十二人,为啥这么准确呢,那是因为早上乔家族老在村口点兵,点的就是七十二人。
  连带族老自己,共计五十七人来了县衙,而另外十五人,则是骑着骡子走的。
  刚刚县丞大人,悄悄收买了一个乔家人,得到了确切消息,那十五人,去了百里之外的锦衣卫百户所。
  京城里有锦衣卫,可是各地也有锦衣卫,那为何一般百姓有事不去找锦衣卫,而是来县衙呢?
  那是因为人家锦衣卫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凡能让锦衣卫插手的,要么是谋反,要么就是贪墨。
  这乔家口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一味傻横,他们村里有明白人。
  所以他们不可能只是为了找人,就去找锦衣卫,到了锦衣卫,人家一听就是找人,不把他们按住打上一百军棍那都是便宜他们了。
  乔家口的人又不是傻。
  听说乔家口派人去了锦衣卫的百户所,县丞大人脸色变了,去找锦衣卫告状,告啥?
  谋反?
  真有谋反的事,也不会让乔家口的泥腿子知道吧。
  贪墨?
  乔家口能接触到的,配得上贪墨两个字的官,好像就只有县衙里的知县和县丞这两位了吧。
  知县大人急得满脸通红,贪墨,他是没有那个胆子,但是逢年过节的孝敬,他是没少收,对,就连静虚观也有道礼送过来。
  知县连忙对族老说道:“老乔啊,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可不能为了一己私怨就诬告本官啊!”
  得了吧,什么水清则无鱼,锦衣卫才不管这些,管你是不是真的贪墨了,五品以下的,先抓过去三天三夜,用他们的话,那叫熬鹰,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让睡觉,保管你连五岁时偷吃的那块糖也交代出来。
  知县才七品,那就是想抓就抓的。
  除非是疯了,否则谁想被抓去饿三天啊,哪怕最终什么也没有审出来,那里子面子也全都没有了。
  乔族老嘿嘿一笑,他为啥要兴师动众到村口点兵?他为啥要让自家孙子说漏嘴,把去锦衣卫告状的事说出来?
  他就是在等知县大人的这番话啊!
  “大人啊,不瞒您说,小老儿此番过来,有一半是为了自家族里的后生,还有一半,则是家国大义!”
  啥?你个小破穷的乔家口,还和家国大义有关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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